“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高扬靠在椅背上,“周区长,你是临江出来的,康养项目最早也是你牵头推动的。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处理?”
“太强硬了,以后跟临江那边的关系彻底闹僵,项目上处处被卡脖子。太软了,我怕他们得寸进尺,以后什么条件都敢提。”
周定远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高总,这种事,最好的办法不是对抗。对抗解决不了问题,你起诉他们,赢了官司输了人心,以后在临江地面上做事,有的是小鞋穿。但也不能退,你一退,他们就觉得你好拿捏,后面还有更过分的条件等着你。”
“这样吧,明天我陪你跑一趟临江。我虽然调走了,但在临江那边还有几分薄面。”
“我出面约几个老同事、老领导,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当面把话说开。沟通本身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有些话在饭桌上说,比在公函里说效果好得多。”
高扬听完,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周定远举了举:“那就麻烦周区长了。”
周定远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笑着说:“不麻烦。康养项目是我在临江时一手推起来的,我也不想看到它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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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青入职天海集团公关部后,表现一直非常不错。
在国企积累下的那些经验,到了天海一样有用。
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公关的根本性质是不变的。
这天下午,她敲开高扬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高总,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跟您说一下。”谷青关上门,“我原来在南省建工的一些关系,今天跟我通气说,玉华集团那边出状况了。”
高扬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她。
谷青继续说:“江州有好几家国企,包括之前跟玉华集团有长期合作关系的,都已经明确通知玉华方面,目前在谈的项目全部中止谈判。已经签约的项目,对方也表示明年合同到期后不会再续签。虽然还没有正式发文,但消息基本是确定的。”
高扬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消息来源可靠吗?”他问。
“可靠。”谷青点头,“其中一家国企的办公室主任,跟我私交不错,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这几家国企几乎是同步行动的,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打过招呼。”
颜玉冰那边,果然还是受到了压力。而且她一个字都没有跟自己提过。
“谷经理,你觉得,那些人一方面同意跟我们吃饭,一方面又在背后对玉华集团施压,这是什么意思?”
谷青显然在路上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几乎没有停顿就回答了:“他们当然是故意的。先施压,让玉华集团难受,让颜总难受,实际上也就是让您难受。”
“然后在饭桌上,他们再卖您一个面子,说‘既然高总开口了,那我们就高抬贵手’,以此来换取更大的筹码。”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白了,他们还是想在双子塔项目里分一杯羹。双子塔是江州未来几年最大的城市更新项目,谁都想来啃一口。”
“但他们知道,直接跟您谈条件,您未必会搭理他们。所以先敲山震虎,让您意识到他们在江州地面上的人脉和能量,等到您在饭桌上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他们再以和解者的姿态出现。”
高扬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谷青的分析和他自己的想法基本吻合。
如果现在按原计划请那些人吃饭,那他就会非常被动。
饭桌上,对方只要轻飘飘地提一句“玉华集团那边的事我听说了,高总你放心,回头我打个招呼”,他就得承人家的情。
而一旦承了情,后面人家提出什么要求,他就很难拒绝了。
高扬坐直了身体,看着谷青说:“谷经理,饭局取消。”
谷青愣了一下:“取消?”
“对,取消。就说我临时有急事,需要出差一段时间,饭局推迟,等过一阵子我再亲自登门道歉,重新安排。”
谷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很快又闭上了。
她是个聪明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高扬的用意。
“您是打算等双子塔的公示期过了再说?”
高扬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现在请他们吃饭,我是求人的姿态。他们手里捏着玉华集团的订单,捏着我想要的人脉,我坐在饭桌上,腰杆挺不直。”
“但等双子塔的公示期一过,中标结果正式生效,我就是双子塔的操盘手。到时候,我手里就有筹码,让他们先急。”
谷青看着高扬,眼底有几分意外的佩服。
她跟过白正刚三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