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挺直,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像是在读什么有趣的内容。
他忽然觉得这种沉默很舒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交代,彼此留有余地,却又心知肚明。
飞机离地,冲上云霄。
高扬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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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一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
高扬揉着僵硬的脖颈,跟着人流往出口走。
陈静书走在他身侧,登机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出到达大厅的玻璃门,戴岚就出现了。
她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排,一身驼色长款大衣,脚踩尖头短靴,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头。
手里捧着一束硕大的香槟玫瑰,包装纸是哑光金色的,在顶灯照射下泛着低调的光。
戴岚本就高挑,又穿了带跟的靴子,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像株鹤立鸡群的白杨,美得实在是张扬。
好几个举着牌子的司机都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高扬脚步顿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明明没告诉戴岚航班信息,更没答应让她来接。这女人总有自己的门道,他想拦都拦不住。
陈静书也看见了。
她停下脚步,目光在戴岚和那束花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移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你的戴小姐来接你了,起飞前的电话,也是她打的吧。”
高扬侧头看她,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点别的什么,但没有。
陈静书非常平静。
“人家好心来接你,你就不要推辞了,”她眼睛看着前方,没看他,“你就跟她走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那怎么能行,”高扬攥住箱子拉杆,“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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