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漫出来,是陈年普洱,厚重而苦涩,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老先生转过身,眼眶红肿,皱纹纵横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接过茶杯,手指微微发抖,茶液在杯里晃荡,洒出几滴在桌面上。
“人老了,”他开口,“凡事悲哀。”
他低头喝茶,喉结滚动,把更多的泪水咽了回去。
他抬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湖面上,“我在他身上,看到我年轻时的影子。”
唐忠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那股子倔劲,”老先生继续说,嘴角浮起笑意,“那种明明心里发虚,面上还要硬撑的劲头。那种想要证明自己、却又怕被人看穿的慌张。”
他放下茶杯,“年轻真好。”
唐忠垂眼,等他说完。
“您要是觉得还不够,”他斟酌着开口,“明天单独以周远山的身份,请他吃个饭吧。找个僻静的馆子,就您二位,多聊几句。”
老爷子摆手,动作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克制。
“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佝偻,像是一棵被风霜压弯的老树。
“再继续下去,我怕忍不住和他相认。”
“先到此为止吧。”
唐忠看着那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当了逃兵。
“那好吧,您也放宽心,会再相见的。”唐忠宽慰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喃喃道,“看到她,想我起我可怜的女儿了。”
唐忠怕再惹起他的伤心,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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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宴会现场,水晶吊灯的光被调暗了些,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
集团董事局主-席周正和端着酒杯,把高扬拉到角落的沙发区,两人落座,侍者识趣地退开。
“高总,”周正和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亚洲总部的事,董事会基本定了调子,想听听你的具体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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