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的。”陈静书转过头,目光坦然,“他不喜欢孩子。我自己做了个试管婴儿,就是小宝。”
她说完,仰头喝尽杯中酒,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咽下去。
“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小宝,有时也觉得辛苦。夜里发烧,我一个人抱他去医院。”
“幼儿园亲子活动,我一个人扮爸爸妈妈两个角色。”
“他问我爸爸在哪,我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却强撑着笑:“但总的来说,幸福更多。他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那些美好时刻,觉得什么都值了。”
高扬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
他举杯,声音低沉而郑重:“为母则刚,敬你。”
陈静书抬眼看他,眼眶里的红晕更深了,却弯起嘴角:“只要你不觉得我荒唐就行。”
“怎么可能,”高扬与她碰杯,玻璃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你比大多数人都勇敢。”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他真是觉得陈静书是非常勇敢的人。
陈静书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沉在水底的火焰,被这句话轻轻拨动,晃出一圈涟漪。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雨声渐弱,窗外的灯光变得清晰。
瓶中的酒又去了大半,陈静书的耳尖红得透亮,高扬的视线也开始有些飘忽。
这时雨停了。
玻璃上的水痕不再增加,只剩下蜿蜒的残迹。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沉闷而悠长,敲了十一下。
陈静书放下酒杯,站起身,脚步微微晃了一下,扶住吧台边缘:“我该走了。”
高扬抬头看她,“外面刚停雨,路滑。这异国他乡的,半夜打车不安全。”
“有三间卧室,你就在这里住吧。你睡主卧,我挑一间客卧,互不打扰。”
陈静书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望望他,目光在两者之间游移,像是在权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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