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扬站在原地,没有闪躲,任由冰凉的酒液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马文盛泼出酒液的下一秒,高扬手指在手机侧边轻轻一按。
直播停止。
然后高扬抬起桌上的一钵汤,毫不犹豫地淋在马文盛的身上。
马文盛身边的女伴吓得惊叫一声。
马文盛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名贵衣服上,顿时也是一片狼藉。
马文盛惨叫着蹦起,“高扬,你他妈敢泼我,我弄死你!”
高扬冷笑,“你能泼我,我不能泼你?垃圾,老子忍你很久了!”
马文盛恼羞成怒,嗷嗷叫着向高扬扑了过来。
高扬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马文盛被踹得一声闷哼,个人弓成虾米,重重摔倒在地,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带来的女伴早已吓得不断尖叫。
她从来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对马公子动手!
“高扬,你他妈死定了!我一定要弄死你,弄死你全家!”马文盛发狠道。
就在这时,有手机铃声响起。
是马文盛的手机。
马文盛正捂着火辣辣的脸和剧痛的腹部,疼得眼冒金星,听到这专属铃声,浑身一激灵,也顾不上疼痛和狼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抓起还在顽强响铃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滑动接听,甚至不小心按了免提。
“爸”他刚带着哭腔和痛楚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咆哮:
“你现在是不是在‘天水阁’?是不是在跟人吃饭?你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东西?啊?”
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尤其是父亲语气里那种带着绝望的震怒,让马文盛懵了。
脸上和腹部的疼痛似乎都短暂地被这巨大的惊骇压了下去。
“爸你你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地反问,脑子一片混乱。
父亲怎么会知道他在天水阁?还知道他在吃饭?
“我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继续嘶吼,“有人开了直播!全程直播!你那些混账话,你干的那些蠢事,全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了!就在一分钟前,已经有人把录下来的视频片段直接发到了我的工作手机上!”
“直播?什么直播?我我没有啊!”
马文盛彻底傻了,他完全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谁直播?拍什么?
“你没有,那个跟你吃饭的人有!!”
“你炫耀你爹是省长!你威胁要让所有部门去查人家!你让人家去劝颜玉冰嫁给你!你还泼人家酒!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嫌你老子死得不够快?”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文盛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扬。
是他,是高扬!
是他开了直播,他早就设好了套!
自己刚才所有的嚣张、所有的威胁、所有的丑态全都被录了下来,还被直播了出去!
甚至还直接发到了父亲的工作手机上!
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马文盛,比刚才的热汤和脚踹更让他肝胆俱裂。
电话那头,父亲的咆哮还在继续:
“你他妈彻底完了,你知道这视频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了银保监吗!老子被你害死了!”
“马上给我滚回来!”马父嘶吼着命令,然后不等马文盛反应,啪地挂断了电话。
-
马文盛再也顾不上高扬,也顾不上他带来的女伴。
身上还挂着狼狈的汤渍和酒渍,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天水阁”,一路油门踩到底,疯狂地飙回家。
父亲电话里的怒吼和绝望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车子歪歪扭扭地刹停在自家门前,他推开车门,腿脚发软地刚跨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正急匆匆从屋里走出来的父亲。
马父显然也刚到家不久,或许就是赶回来拿什么东西。
他穿着常服,脸色铁青。平日里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此刻被一种焦灼和惊怒彻底取代。
他一抬眼看到儿子这副丢魂落魄、满身污秽的模样,眼中冒出熊熊怒火。
“爸”马文盛瑟缩了一下,刚要开口。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接连扇在马文盛尚未擦净的油腻脸颊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歪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废物,蠢货!”马父指着他的鼻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要动脑子,要留有余地!”
“让你去打压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