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高扬玷污了什么神圣的东西,但眼角余光却紧盯着颜玉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颜玉冰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清冷,没有接话。
马文盛以为她被说动了,或者至少听进去了,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更离谱的,那女客户为了让他抬高报价,吃回扣,直接给他的私人账户打了二十万,而且高扬也收了!现在两个人合起伙来坑公家的钱!”
“玉冰你要知道,这可是职务犯罪。数额不小,够他进去蹲几年了!”
“这种为了钱毫无底线的人,你以前居然还那么看重他,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这一次,颜玉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不可能。”
马文盛一愣:“什么不可能?”
“高扬不会拿那种钱。”颜玉冰直视着马文盛,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冰雪凝结。
“高扬或许有很多缺点,或许会在某些场合迫不得已应付一下。但在原则和底线问题上,他不会糊涂,更不会伸手。马行长,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有证据吗?”
她的反应完全出乎马文盛的预料。他以为抛出“受贿”这个杀手锏,颜玉冰至少会震惊、动摇,甚至对高扬产生怀疑和厌恶。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斩钉截铁地相信高扬!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马文盛心头,让他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他语气也冷硬起来:“玉冰,你是被过去那点情分蒙蔽了眼睛,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是云麓的总经理,大权在握,面对几十万上百万的诱惑,有几个能把持得住?”
“我告诉你,这些事千真万确!你要证据,迟早会有!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替他说话!”
“那就等有了确凿证据再说吧。”颜玉冰也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显,“马行长,如果没有其他公事,我还有个会要准备。谢谢你的花,下次不必破费了。”
她直接拿起那束刺眼的红玫瑰,走到门边,拉开门,对等在外面的助理说:“这束花处理一下。送送马行长。”
马文盛脸色铁青,死死瞪了颜玉冰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拒绝的恼怒和一丝狠戾。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颜玉冰在马文盛面前的镇定和强硬,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
那些关于高扬的污秽描述,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腾。
陪酒女郎二十万回扣
都是假的吗?
可万一是真的呢?
她想起不久前在餐厅外,看到他身边那个明媚动人的大学同学,想起他开着那辆崭新的、来路不明的豪华奔驰
心里那点刚刚被强行压下的酸涩和恐慌,再次蔓延开来,比刚才更加汹涌。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去。
不,她应该相信他。
高扬绝不是那样的人。
在努力说服自己的同时,脑海中又有另一个声音:万一你看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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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高扬刚结束一个关于暑期活动方案的内部讨论,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高总,玉华科技的颜总来了,说想打会儿球,问您方不方便陪同一下。”
高扬拿着话筒,愣了一下。
颜玉冰会在工作日的下午跑来打球?这不太符合她一贯时间表精确到分钟的工作风格。
而且,她来既然要找自己,不是应该提前知会一声吗。
人都到门口了才打电话,更是奇怪。
他心里闪过疑惑,但并未深想。
于公,颜玉冰是玉华科技的总裁,是潜在高端客户。
于私,她是前老板,对他有知遇之恩,两人之间虽然有过不愉快的插曲,但并没有真正交恶。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请颜总稍等,我马上出来。”高扬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起身朝外走去。
度假村大堂外的停车场,高扬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panara。
车旁,颜玉冰正牵着颜哲的手,站在那里等着。
她竟然把颜哲也带来了?
颜哲应该是还没放学,就被她提前接走了吧?
颜玉冰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些颜色素雅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身浅鹅黄色的polo衫搭配白色运动短裙,脚上是专业的网球鞋,长发束成了清爽的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冽,多了几分罕见的运动活力和明媚。
阳光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