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女人也收了笑,冷冷道:“玉冰,你这下属,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给你难堪?”
“给脸不要脸!”许莉猛地提高声音,手里的酒杯“砰”一声顿在茶几上,酒液溅出来几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靠着玉冰,你连这门都进不来!跟我们摆谱?你也配!”
“许莉。”颜玉冰的声音响起。
她站了起来。
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脸上那些酒后的红晕似乎褪去了一些,只剩下冷。
“他是我叫来的。是来接我的,不是来陪酒的。”
她伸手,拿过那杯威士忌。
“我的酒,我自己喝。”
她说完,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
酒液顺着她嘴角滑下一缕,沿着白皙的脖颈,没入衬衫领口。
她闭上眼,浓烈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和胃,让她眉心狠狠拧紧。
高扬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和那截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脆弱纤细的脖颈。
他没说话。
只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拿走了她手里紧握的空酒杯,放在茶几上。
然后扶住她的胳膊。
“颜总,走吧。”
颜玉冰睁开眼,眼底有被酒气逼出的生理性水光,但眼神是清的。
她看了一眼高扬,没挣脱他的搀扶,只低低“嗯”了一声。
“玉冰!”许莉也站了起来,气得胸口起伏,“你就这么让他”
“走了。”
颜玉冰没回头,只丢下两个字。
高扬扶着她,穿过幽暗的走廊,越过那些或好奇或打量或讥诮的目光,走出金香会所厚重的大门。
夜风一吹。
颜玉冰身子晃了晃,猛地弯腰,扶住门口的石柱,剧烈地咳嗽起来。
-
高扬在网上约的专车到了。
一辆白色轿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头打量了一眼被搀扶着、脚步虚浮的颜玉冰,又看了看衣着普通的高扬,眼神里闪过一抹“懂的都懂”的神色。
高扬拉开后座车门,小心地扶着颜玉冰坐进去,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进来,在颜玉冰侧脸上划过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蹙,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混杂着她身上原本清冷的香水味,在密闭的车厢里发酵成一种脆弱又诱人的气息。
车子开出去一段,颜玉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但吐字还算清晰。
“不去别墅不能让我妈和孩子看见我这样。”
她报了一个高档公寓小区的名字和楼栋号。
那是她自己在市中心的另一处住所,除了特别亲近的朋友和助理林薇,很少有人知道。
高扬对司机重复了地址。
心想她们这些女强人都不只有一处住处?
司机从后视镜又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
颜玉冰似乎累极了,报完地址就又靠回去,不再言语。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偶尔因车辆颠簸而轻蹙的眉头,显示她还醒着。
高扬坐得笔直,尽量和颜玉冰保持着一点距离。
她能感觉到身边女人散发出的热气,混杂着酒香和体香,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他目视前方,脑子里却有点乱。
车子驶入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绿化很好,楼间距宽敞,每一栋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停在楼下,高扬付了钱,再次搀扶着颜玉冰下车。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些,颜玉冰被风一吹,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脚步更飘了,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高扬身上。
高扬半扶半抱地撑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光可鉴人,映出两人此刻有些狼狈又有些暧昧的姿态。
颜玉冰的香槟色丝质衬衫领口在拉扯间开得更低,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和颊边,平日里的清冷和高傲被酒精融化,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高扬移开视线,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
电梯门开,高扬输入密码,试了两次才打开厚重的入户门。
“啪。”灯亮了。
公寓很大,是那种大开间的格局,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为主色调,冷冰冰的,没什么烟火气,但干净得一尘不染,像个精致的样板间。
高扬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