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拉长到三丈有余的脖子像一根被松开了绞盘的钢缆,以比出击时更快的速度弹射回去。
头颅被拽得在空中乱晃,最后重重砸回肩膀上。
他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双目失明,甚至脑袋被洞穿。
下一刻,他猛地发力,右臂上的鳞片根根竖起,一拳砸在阴阳磨盘的虚影上,李幼蓉凝聚的最后一丝气劲被砸得粉碎。
磨盘虚影像一面被铁锤击中的镜子般四分五裂,黑白二气在空中散成无数碎片,然后消散在阳光里。
李幼蓉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画了一道猩红的弧线,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般朝黄书剑飞去。
飞溅的血水之中,一道月牙形状的血刀一闪而逝。
没有人看到它是怎么飞出去的。
血刀从赵崇山脖颈处一处极细的伤口掠过,然后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黄书剑伸手接住李幼蓉,目光一直盯着赵崇山的方向,嘴唇缓缓闭合。
【飞头斩】!
赵崇山站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一条极细的血线正在脖颈上缓缓扩散,血线绕着他的脖子画了整整一圈。
然后他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头颅从脖颈上滑落,在半空中翻滚著,看到了自己还站在原地的身体,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那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然后膝盖弯曲,身体前倾,像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雕像般轰然倒下。
【获得天赋:巨象】
黄书剑看着赵崇山的头颅落地,确定他死了之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地上。
怀里的李幼蓉也失去了支撑,两个人一起歪倒在碎石堆里。
她趴在他胸口上,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精血燃烧的后遗症让她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团软泥。
黄书剑也懒得推开她,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飞头斩的消耗从来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四肢百骸都在发出精血大亏的酸软抗议,眼前的景物一阵阵地发虚,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黑色光点在视野边缘跳动。
他看着赵崇山滚落在墙角的头颅,之前所有的青蛇剑出击,都是斩在赵崇山脖颈上同一处。
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剑痕。
鳞片太硬了,硬到连青蛇剑这种宝剑都只能在上面留下印子。
但每一剑都切在同一个位置,鳞片的内部结构在一次次撞击中产生细密的裂纹,从肉眼不可见到隐约可见,最后在一剑又一剑的叠加下终于碎裂。
当赵崇山的头颅缩回肩膀上的时候,那片碎裂的鳞片终于脱落了。
露出的缝隙极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存在即可。
【飞头斩】斩了进去。
所以之前黄书剑才说没有喊李幼蓉出手。
一切早就都在算计之中。
他不确定飞头斩能不能直接破开赵崇山脖颈上完整的鳞片,所以选择最保险的办法。
万一飞头斩斩不断,自己精血亏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当然,如果精血真的亏空了,比如现在。
也早有计划。
院子外面的巷子里传来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马蹄铁敲在石板上清脆而有节奏。
脚步声从马车上跳下来,轻快细碎,是女子的步子。
春桃走到院子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满院的狼藉,落在碎石堆上。
黄书剑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堆里,李幼蓉趴在他胸口上,两个人叠在一起,都虚弱得动弹不得。
春桃的小圆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公子?”
“马车准备好了,苏寡妇就在上面,准备好了。”
“还需要么?”
《阴阳磨盘功》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阴阳二气。
不同属性的两股气息能够相互弥补、共生共济,凝成磨盘。
只要阴阳二气足够,理论上可以磨碎一切。
但问题也在于阴阳二气。
一旦消耗,补充起来就需要时间。
李幼蓉一直都是吞吐天地灵气,将其炼化成阴阳二气,必要的时候燃烧精血,转化成阴阳二气。
但精血的消耗会造成极大的亏空,短时间内很难补回来。
精血是武者的根基,锻体境除了锻炼肉体,最重要的就是内炼精血。
李幼蓉刚才就察觉出来了,这个黄书剑身上除了一股刚猛霸道的煞气之外,居然还有阴阳二气。
也就是说他修炼了两门心法,其中一门虽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