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留手,每一爪都直奔要害,指尖上凝著一层淡薄的白色气劲,抓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裂帛声。
那是巡捕房的招牌功法《擒拿手》。
这门功法是巡捕房内部传授的专用武学,和外面武馆里那些花花架子不同,《擒拿手》每一招都是为了制敌要害,讲究快准狠,抓关节、扣穴道、断筋骨、锁咽喉。
赵无极在巡捕房干了十几年,这套《擒拿手》早已被他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一爪抓向小奴的肩头,小奴侧身闪过,肩头的衣料被他指尖的气劲刮出了三道裂口。
他变招极快,左手一爪落空,右腿紧跟着就是一记膝撞,膝盖带着呼呼的风声顶向小奴的小腹。
小奴双脚点地,整个人向后飘出半丈。
赵无极紧追不舍,双爪连出,左右交替,一爪快过一爪。
小奴嘴不闲着,一边躲一边娇声阵阵。
“哎哟,赵探长好大的火气呀,怎么对人家这么凶?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闭嘴!”赵无极一爪抓碎了门框,木屑飞溅。
“赵探长,那只母羊还在角落里看着你呢,你下手这么狠,不怕它伤心?”
“我杀了你!”
赵无极暴怒,双爪合拢,从上往下猛地劈下来。
这一招叫泰山压顶,擒拿手里的杀招之一,劈在头顶能直接震碎人的颅骨。
“给我著!”
小奴目光一闪,感受到压力,立刻朝着侧面。
但赵无极的动作,出乎了她的意料,凌空变招,右手反手抽出腰间皮带上挂著的警棍,猛地甩出。
那警棍通体漆黑,是巡捕房的制式装备,里面暗藏机括,一甩之下棍身骤然伸长,变成一根三尺长棍。
这一手出其不意,小奴在半空中来不及变向,被警棍正正抽在胸口。
啪的一声脆响,她整个人被抽得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胸口的衣料被抽得碎裂开来,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肤,和皮肤下被抽得翻卷出来的白毛。
赵无极瞳孔骤缩。
他盯着地上小奴胸口那簇白毛,握警棍的手微微发颤。
他虽然已经知道她是妖邪,但亲眼看到人皮底下露出狐狸毛,那种视觉冲击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小奴从地上爬起来,索性不再遮掩了。
她伸手抓住破碎皮肤,用力一扯,整件人皮被撕成两半。
然后是一张狐狸脸从人皮下钻了出来,浑身白毛如雪。
她四足着地,蹲在满地碎木屑和破瓷片之间,胸口被警棍抽过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把白毛染成了暗红色。
“没错,我就是一头畜生。”
小奴歪著狐狸脑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赵探长,你不是就喜欢畜生吗?”
“刚才你跟那头母羊在隔壁快活的时候,可是比现在温柔多了。”她那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赵无极的脸从紫涨变成了近乎发黑的赤红,那是一层一层不断叠加的羞耻和暴怒。
“我今天送你上西天。”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嘶哑。
小奴蹲在地上,妩媚一笑,眼珠子里忽然涌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芒。
角落里那头一直瑟瑟发抖的母羊,眼睛里也同时亮起了同样的粉红光芒。
母羊不再发抖了,它站了起来,垂下头,四蹄刨地,鼻孔里喷出两股粗重的白气。
赵无极听到身后的动静,刚要转身,一股巨力从背后撞了上来。
那头母羊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发起了冲锋。
羊角顶在他的后腰上,把他整个人顶得双脚离地,朝半空中飞去。
母羊的眼睛里粉红色光芒疯狂涌动,陷入了某种被魅惑之后的狂暴状态。
它不停地刨著蹄子,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喘。
与此同时,小奴猛地甩动狐尾,尾尖卷住地上一柄菜刀,甩向空中的赵无极。
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直刺向半空中赵无极的咽喉。
赵无极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菜刀就要刺入他的喉咙,他猛地扭腰,硬生生在空中转了半圈,硬生生用胸口接了这一刀。
菜刀刺入他的左侧胸肌,离心脏只差半寸。
他闷哼一声,借着被母羊顶飞的力道,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拧,将所有力量灌入右拳。
一拳砸向母羊的脑袋,拳头砸在母羊的头顶正中,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母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一软,肥嫩身躯轰然倒地。
它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