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直白,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我来是为了我几位师弟的事情。”
“铁山和一个内门弟子,都是被你打死的。昨夜二师弟杜阴也死了,死在三元街。”
“以他的性子,肯定是来找你报复,被你反杀了吧。”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咽了一口口水,把嘴里最后一点桃花酥咽干净。
“我的师弟主动找你麻烦,被你打杀,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你说阴阳武馆的人使用违禁的装脏法,这个事情我必须跟你说道说道。”
她大步朝黄书剑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胸口的衣服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她走路的姿势里没有半点杀气,更像是一个较真的学生来找老师辩论数学题。
黄书剑靠在台阶的栏杆上,看着她大步走来的样子,嘴角翘起:“愿闻其详。”
李幼蓉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装脏法植入妖邪,人不人鬼不鬼,有违伦理,是律法明令禁止的禁术。”
“你说我阴阳武馆的人都用装脏法,这不是打杀一两个弟子的问题,是要刨了我阴阳武馆的根。”
“今日过来,就是要当面问清楚。”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几乎戳到黄书剑的胸口。
“铁山使用装脏法,被记者拍下,照片登了报,这个我不否认。”
“但他可能是私自行动,武馆并不知情。”
“我想问你的是,那昨夜的杜阴呢?难道你也要说他使用了装脏法?”
黄书剑点点头,语气笃定:“亲眼所见。”
“杜阴装脏的是腾云鹤的双翅,背生肉翅,速度极快。”
“他的尸体伤口还在,做不了假。”
李幼蓉盯着黄书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她缓缓收回手指,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着吸气的动作鼓得更大了。
“我敬黄老爷的为人,也信你黄少爷。”
“既然你当着我的面这么笃定,我且信你一回。”
“回去之后,我会自己查清楚。如果我阴阳武馆真的上上下下都在使用装脏法,我自会清理门户。”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那种娇憨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郑重。
“和你黄家的恩怨,事后再说。”
“当然,如果你要继续出手,我也接着,尽管来。”
晨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白色的练功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黄书剑看着她,微微点头:“你查清楚最好。”
“阴阳武馆需要一个真相,临河城也需要一个真相。”
李幼蓉点点头,转身朝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落在黄书剑的眼睛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胸口看。”
“怎么,看来你是想和我过招?”
黄书剑移开目光,笑了一下:“你还是先解决自家的问题吧。李有容。”
“我叫李幼蓉。”李幼蓉纠正道,她顿了顿,又傲然扬起下巴。
“好啊,不过你得小心,我会打死你的。”
她说完,然后转身,朝前厅里的黄敬堂挥了挥手,声音重新变得清脆娇憨,和刚才那个严肃认真的武者判若两人。
“多谢黄老爷的招待!桃花酥很好吃!”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黄家大门,背影干净利落,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黄书剑靠在台阶的栏杆上,看着她消失在影壁后面,摸了摸鼻子。
“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啊。”
黄敬堂从前厅里走出来,站在黄书剑身边,也看着门口的方向,表情里带着几分感慨。
“李幼蓉是个武痴。不像阴阳武馆其余人,满脑子算计。”
“她在四个亲传弟子里虽然年纪最小,但实力最强,锻体境巅峰,距离吞气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只可惜,在阴阳武馆里虽然出淤泥而不染,却是被拖累了。”
黄书剑点点头。
“确实和其余人不一样。等她查清楚阴阳武馆的真相,再看她如何处置吧。”
他转身看向黄敬堂:“林欲静呢?”
黄敬堂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早上小静来给我请安了,我想着让你们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
“毕竟你回国一个多月了,你们两个连面都没见过,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