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化丝!
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将浑身剑气凝练成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锋锐程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之前她出其不意使出这一招,差一点就斩断了水猴子的右臂。
现在再次施展,消耗比上一次更大,体内的内气几乎被抽干,只能维持数息。
剑丝在空中一抖,如一条银色的灵蛇般卷向水猴子。
水猴子周身黑色罡气大放,黑光和银丝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剑丝如一根烧红的铁丝般勒进黑色罡气之中,绞得罡气表面寸寸龟裂,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快!”女子叫道。
她握著剑柄的手在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招对她来说负荷太大了,能维持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短。
黄书剑已经来到近前。
他从女子身后闪出,和水猴子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浑浊的河水腥味,能看到它碧绿眼珠子里倒映出的自己。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从裂口中涌出来,灌满了整个口腔。
白虎煞气裹住精血,在舌面上压成一道小巧的月牙形血刀。
张口一吐。
【飞头斩】!
血刀从口中喷出,只有三寸长,薄得像一片柳叶。
飞行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直奔水猴子的脖颈。
水猴子全身的毛发瞬间倒竖。
一种原始的、属于野兽的本能警兆在它脑海中炸开。
它感觉到了死亡。
它怒吼一声,周身的黑色罡气猛然暴涨,硬生生将缠绕在身上的剑丝撑开了一瞬间。
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它猛地转身。
刷!
飞头斩没有斩中它的脖颈。
血刀从它右臂的关节处掠过,顺着之前女子留下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切了进去。
咔嚓一声脆响,血刀斩断了臂骨。
一截粗壮的、覆满黑毛的手臂从躯干上脱落,直直坠地,砸在青石板上。
断口处暗红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水猴子自己一身。
水猴子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但它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
断臂之痛反而激发了它的求生本能,它身形一转,四足狂奔,直接冲进了巷子尽头的黑暗里。
断臂处流出的血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但它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它跑了。
飞头斩没能斩中要害,但斩断了它一条手臂。
虽然没能留下它的命,但这份战绩已经足够惊人了。
黄书剑站在原地,精血亏空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正要去追,身边的女子忽然身子一软。
她刚才强行施展剑气化丝,又硬扛了水猴子的拳罡和紫黑气体,内气彻底耗尽,身体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碧波河里栽去。
她在失去平衡的前一瞬间伸手胡乱抓了一把,抓住了黄书剑的衣袖。
黄书剑被她这一拽,脚步一顿。
就是这么一停顿,水猴子已经消失在巷道尽头,追不上了。
他正要挣脱袖子去追,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忽然愣住了。
月光下,她的脸色不对劲。
那脸色不是消耗过度之后失血过多的苍白,而是另一种更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半睁开的眼睛眼波流转,原本清亮的瞳仁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黄书剑瞬间意识到了不妙。
水猴子之所以被称为色魔猿,之所以专挑年轻女子下手,不是因为它的外形有多淫邪,而是它本身淫邪。
那股紫黑色气体,里面有东西。
下一刻,女子的眼神陡然变了,清冷和锐利全部消失了。
她忽然抬起手臂,一把搂住黄书剑的脖颈。
黄书剑只觉得脖颈被一条柔软却铁箍般的手臂锁住,整个人被她带着向后一跃。
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进了碧波河里。
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口鼻和耳朵。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上浮,但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水中的女子长发散开,在水中漂动,犹如海藻。
她的身子缠了上来,犹如一只八爪章鱼。
黄书剑本来就只是锻体境,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