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不会离开母虫太远。”
“郭家村那次,笼罩整个村子的雾至少需要十几条螣虫同时吞吐才能达到那个浓度。这么多螣虫聚在一起,附近一定有母虫。”
“码头上这次也一样。”
她转头看向黄书剑。
“母虫喜阴冷潮湿的环境,不会主动靠近人多的地方,难道是”
沈知言看向不远处的碧波河。
“不用搜河底。”黄书剑打断了她。
沈知言一愣。
“母虫不在河底,而是在人群!”
黄书剑的膝盖微弯,腿部的肌肉瞬间绷紧,炼筋境的气力从脚底炸开。青砖地面被他踩出了两道裂纹,碎石子向两侧崩飞。
整个人腾空而起,跃过人群的头顶,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人群哗地一下散开,有人惊呼,有人仰头,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黄书剑落地的时候脚尖在碎石地上碾了半圈,正好拦在了那排歪脖子柳树不远处。
树下,铁山和那个内门弟子正往外撤,此刻被拦。脸上顿时尴尬难堪。
黄书剑站直了身体,嘴角挂著一丝笑。
“两位,看热闹看了这么久,怎么突然着急走了?”
铁山停下脚步,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低沉粗粝。
“黄少爷这话说的,我们只是路过,看了一会儿热闹。现在看完了,自然要走。怎么,临河城的路,黄家也要管?”
“路过?”黄书剑歪了歪头,目光从铁山脸上扫到他腰间那个竹篓上。
竹篓的粗蓝布盖子又动了一下,这次动的幅度比之前都大,篓子里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嘶鸣。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金属片刮在玻璃上,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极度焦躁中发出的抗议。铁山的手掌在竹篓上按得更用力了。
“如果只是路过,自然无妨。但如果不是呢?”
他的目光在铁山和瘦脸弟子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两位龙行虎步,脚下生根,一看就是练武之人。不知道是哪家武馆的?”
瘦脸弟子嘴唇翕动了一下,正要开口,铁山一个眼神把他瞪了回去。
“黄少爷。”铁山的声音沉了下来,“请你让开。”
“让我让开?”
黄书剑嘴角的笑意已经冷了下去。
“我黄家码头上死了那么多人,你说走就走?”
铁山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黄书剑!”
“你血口喷人!你说的什么虫跟我有关系,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拦路,你黄家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黄书剑笑了,嘴角的弧度里满满都是嘲讽。
“是非公道,你心里清楚。”
“要我一个受害者自证清白?”
“打死你之后,再找证据也不迟。”
话音未落,他的右脚猛地跺地,炼筋境的气力毫无保留地炸开,青砖地面崩碎了一大片,碎石飞溅。
整个人如一头扑食的白虎般弹射而出,右拳钻出,直取铁山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