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积攒,天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太慢了。
黄书剑关掉面板,拿起搭在石凳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自由属性的来源目前只有两个。一个是药浴食补,一个月能攒五点,稳定但缓慢。
另一个是击杀妖邪。
杀了一头飞头獠,直接给了十点,效率是药浴食补的二十倍。
他在这个世道里活了两个月,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想要活得久,就得变强。
想要变强,就得杀妖邪。
问题是,上哪找去。
临河城最近闹得最凶的妖邪就是那头色猿,但这畜生神出鬼没,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动静了。
碧波河从临河城穿城而过,主流加上大大小小的支流,水域面积比城区还大。
水猴子要是躲在哪个水底的洞穴里,就是把临河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
就算找到了,那东西在水里的速度快得惊人,难以下手。
最好能再遇到几头飞头獠那种一阶妖邪。
风险可控,收益稳定。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听就是谢武。
黄书剑转过头。
谢武大步冲进院子,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呼吸急促,脸色很难看。
“少爷,出事了。”
“码头出事了。”
临河城濒临碧波河,大小码头有十几个。
黄家的码头不在最大的那拨里,算个中型码头,但位置好,正好卡在碧波河拐弯处的内侧,水深流缓,大船小船都能靠。
码头上有三座货仓,两座露天堆场,日常停著黄家自己的两条货船,还有几条租来的小船。
码头上的工人加上护卫队的巡逻队员,日常有四五十号人在上面干活。
谢武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发生在昨天深夜。
码头上值夜班的巡逻队是两个人一班,两个时辰一换。
上半夜一切正常,到了下半夜,交班的巡逻队员去换岗的时候,发现上一班的人不见了。
两个人都不在岗位上,码头上的货仓大门敞开着,里面堆著的几箱绸缎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箱子碎了,绸缎上沾满了湿漉漉的绿色黏液。
巡逻队立刻拉了警报。
码头上所有人从被窝里爬起来,点上火把分头去找。
最后在码头最外侧的栈桥尽头找到了那两个巡逻队员的尸体。
然后一场大雾就从碧波河上压了下来。这场雾来得毫无征兆,浓得像一堵墙,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雾里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水腥味,还混著那种酸腐的臭气,吸进鼻子里让人头晕恶心。栈桥、货仓、堆场,整个码头都被雾罩住了。
有几条货船已经开到了碧波河上,离码头不到两里地,但雾太浓,船老大们都不敢靠岸。
从昨夜到现在,码头一直停摆着,没有一条船敢靠过来,码头上的人也出不去。
“今天早上,雾还没散,已经派人去巡捕房报了案,但巡捕房那边说,涉及妖邪的案子,他们不管。”
谢武说到这里,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属下按照惯例去请昭阳武馆的武师。但这次去请,昭阳武馆的馆主连面都不露,只让一个管事的出来传了句话,说最近武馆人手紧张,抽不出人来。”
“属下又跑了几家别的武馆联盟成员,同样的答复,全部推说人手不够,要我们等。”
“最后找了家不是联盟的小武馆,人家倒是愿意来,但馆主亲口说了,他只有炼骨境,带几个炼骨境的徒弟,对付一阶妖邪还凑合,如果是一阶以上,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黄书剑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昭阳武馆是武馆联盟的成员,和黄家合作了三年,每年一千块大洋的供奉从来没少过。
现在出了妖邪,他们第一个推三阻四。
其余几家联盟武馆也像商量好了似的,口径出奇地一致。
这绝不是什么人手紧张,这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
阴阳武馆。
黄书剑脑子里闪过赵崇山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阴阳武馆能在武馆联盟里占一席之地,靠的可不是这四十年的虚名。”
阴阳武馆打了招呼,武馆联盟的其余成员多多少少要给几分面子,毕竟是一个联盟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黄家不过是个商户,供奉银子给谁都是给,少黄家一个客户又不是活不下去。
“林小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