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寡妇,卸甲
有财勤快得多,但看这架势,没有几个月半年的功夫,怕是也入不了门。

    想到这里,她心里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她跪在地上磕头,选择跟黄书剑回黄家当丫鬟,就意味着已经把苏家的家传功法交出去了。

    她不会耍赖,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黄书剑救了她一命,给她一口饭吃,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这份恩情她认。

    所以今天一早她就主动把《白虎拳》的拳谱拿了出来。

    但是交出《白虎拳》和交出《白虎凝煞法》,是两回事。

    要观摩自己背上纹身里的《白虎凝煞法》,光练成《白虎拳》还不够,还需要另一个条件。

    那个法子太羞人了。

    光是想一想,她的耳朵就要烧起来。

    所以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担心。

    如果黄书剑真的练成了《白虎拳》,下一步肯定要参悟纹身。

    到时候他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不用担心了。

    看黄书剑这个进度,入门遥遥无期。

    自己那份担心,多半是多余的。

    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用说出那种羞人的法子。

    苏寡妇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种情绪。

    失落。

    很淡,像一滴墨落在水碗里,无声无息地化开,但确实在胸口的位置弥散著。

    她愣了一下,赶紧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对!

    这失落一定是因为《白虎凝煞法》要失传了,才对。

    苏家最后一门功法断在自己手里,感到惋惜是人之常情。

    一定是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重新集中精神给黄书剑按揉肩膀,手指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

    黄书剑喝完了最后一片口灵芝炖乌鸡,把碗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苏寡妇按摩的效果很好,手臂的酸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肌肉里残留的只有一股温热的舒坦劲儿。

    穿上衣服,他走到院子中央,重新摆开架势。

    苏寡妇也重新坐回廊下的矮凳上。

    第五十一遍,第五十二遍

    太阳从槐树梢头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偏了过去。

    院子里的影子从西边转到了东边,越拉越长。

    黄书剑身上的粗布短打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是汗水蒸发之后留下的。

    第八十遍!

    黄书剑的手臂已经过了酸痛期,进入了一种麻木的机械状态。

    大脑不需要再去想动作要领,肌肉记忆已经完全接管了。

    出拳,收拳,转身,再出拳。

    身体像一个精密的齿轮,一圈一圈地转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苏寡妇坐在廊下,双手抱着膝盖,把沉甸甸搁在膝头,脸埋了上去。

    她看着黄书剑一遍又一遍地打拳,眼皮渐渐沉了起来。

    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又跟着忙了一上午,困意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她努力睁了几次眼睛,最终还是没撑住,抱着膝盖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苏家的老宅。

    父亲苏镇山站在院子中央,光着上身,演练白虎拳,拳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满天飞舞。

    苏寡妇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拍着手喊爹爹好厉害。

    苏镇山回过头来,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画面一转。

    大雨倾盆,苏镇山的无头尸体,躺在床上,血液尽干。

    母亲坐在床边哭泣,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爹!”

    “你死得好惨!”

    “求求你不要死啊!”

    院子里,黄书剑刚好打完最后一招白虎望月,收拳站定。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变成了

    【白虎拳(入门)】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黄书剑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大量的信息。

    如何运劲,如何发力,如何在出拳的瞬间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配合。

    这些信息一股脑地涌进来,像是他亲自练了好几年一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这就是入门的感觉!

    和之前的开碑手、踏浪步一样,百遍之后,功法自动入门,所有的运劲技巧和发力要点全部烙印在肌肉和骨骼里,不需要再去刻意回忆拳谱上的内容,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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