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二人躲开宋青书后,来到自己卧房,两个道童正手忙脚乱的把怀里的松子靶子往床底下塞。
变故悄然在这一刻发生。
忽听身后有人压低嗓音唤道:“清风、明月,认得我么?”
二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房内,风尘仆仆,面色却极是红润。
两个道童盯着他看了又看,只觉得眉目间依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那人咧嘴一笑:“我是无忌小师叔啊,你们忘了么?”
清风明月同时瞪大了眼。
二人顿时回忆起往事,当年张无忌在武当山上住过一段时日,那时他寒毒缠身、终日卧病,两个道童曾照顾过他。
此刻眼前这人红光满面、神完气足,与记忆中那个面色青白、嘴唇发紫的病弱少年判若两人,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却是一点没变。
二人一把抓住张无忌的骼膊,压着嗓子却压不住声音里的狂喜:
“啊,小师叔!你回来啦!你的寒毒好了?”
张无忌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清风,让我来假扮你,去见三师伯,瞧他能不能认出我来。”
他方才一直暗中跟随空相,总觉得事有蹊跷,但不明对方目的,决定暂不打草惊蛇,看看这空相究竟想干什么。
清风皱着眉头踌躇道:“这个……不大好罢?三师伯要是发现了,挨骂的是我。”
张无忌却道:“三师伯见我病愈归来,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责骂于你?”
听闻此言,二童素知自张三丰祖师以下,武当六侠个个对这位小师叔极其宠爱。
他此番病愈归山,那是天大的喜事。
他要开这个小小的玩笑,逗俞岱岩一乐,自是无伤大雅。
明月率先举手投降,笑道:“小师叔怎么说,就怎么办罢!”
清风也只好点头,当下便将自己身上的道袍脱了下来,又蹬掉鞋袜,一并递给张无忌。
他比张无忌矮了寸许,道袍穿在张无忌身上略显短了些,夜色昏暗倒也看不大出来。
明月替张无忌挽了个道髻,左右端详了一番,点评道:“有几分意思了。”
便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人的喝骂:
“两个小家伙,捣什么鬼,半天不见人过来!”
张无忌和明月对视一眼,快步走向俞岱岩卧房。
一进门,张无忌便瞧见宋青书正负手站在三师伯身侧。
宋青书一眼就认出了张无忌。
他的目光在张无忌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这小子果真跟原着一般,扮成了道童。
不过今晚你小子可没太极拳学。
张无忌知道宋青书认出了他,连忙冲师哥挤眉弄眼,那意思是在说:别拆穿。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出声。
张无忌与明月一道扶着俞岱岩坐入藤椅。
俞岱岩脸色极是郑重,满脑子都是空相方才那番话,哪里还有心思去留意抬藤椅的道童是谁。
他只随意扫了一眼,见两个道童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是明月的背影,后面那个低头垂目,借着烛火昏暗也未曾细看,只道是清风无疑。
“到后山小院,见祖师爷爷去。”
俞岱岩沉声道。
明月应了一声,转过身去抬起藤椅前端,张无忌抬了后端,稳稳当当地出了房门。
一行人穿过紫霄宫后的竹林小径。
俞岱岩坐在藤椅上神色焦急,张无忌抬着藤椅后端,眼神一直观察着空相。
空相跟在藤椅一侧,看似低眉顺目,面露悲戚,实则在心里思量等会如何表演,才能一击得手。
宋青书跟在另一侧,眼神暗瞟空相,想着如何弄死这家伙。
唯有明月眼神清澈,还在高兴,三爷竟然没发现他和小师叔的恶作剧。
很快张三丰闭关的小院出现在众人眼前,夜色下的竹篱小院更添了几分幽静。
众人刚一靠近,就听张三丰的声音穿出:“少林派哪一位高僧光临寒舍,老道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呀的一声,竹门推开,张三丰缓步而出。
空相面露讶色,他听张三丰知他是少林来客大感诧异,不过随即料想必是有人先行通禀。
张三丰又看向位于后方的张无忌,心中也是一阵诧异,黑暗中只观他身穿本门道童服饰,然内力却是雄强精纯醇正,直是无止无歇,已达绝顶之境。
霎时间,心中转过无数疑端,可这少年看向自己目露关切,神情真挚,绝无歹意。
而且不知为何,自己对此人隐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