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脸上都嵌着一枚金花状的暗器,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寒芒。
武烈正率领剩馀的家丁与来人对峙,脸色铁青。
而对峙之人,却是个弓腰驼背、老态龙钟的老太婆。
她手中拄着一根珊瑚金拐杖,身形佝偻得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衣领里,时不时轻轻咳嗽两声,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在她身侧,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的骼膊。
那少女面容黝黑,脸上肌肤浮肿,凹凹凸凸,生得极为丑陋,唯独那一对眸子甚是灵动,身材也是苗条纤秀,与那张丑脸极不相称。
武青婴的目光一落到那丑女脸上,心头便是一跳。
她认得这张脸。
当日她撞破卫璧与朱九真的好事,妒火攻心之下失手杀了朱九真,就是被此女撞破。
当时她又惊又怕,幸好师哥卫璧反应伶敏机智过人,反咬一口,将此事嫁祸给了这丑女。
本想将“凶手”绳之以法以绝后患,不料此女当日有高人相助,逃过一劫。
此事便不了了之,却成了她武青婴心里的一根刺。
没想到今日,这根刺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个老的。
“好哇,原来是你这丑八怪!”
武青婴一见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站在自家院中底气也足了几分,当即柳眉倒竖,尖声骂道。
“上次让你跑了,今日倒敢自己送上门来!还带了个老不死的……”
她本想说“老不死的东西”,剩下半句还没出口,身旁的武烈已脸色剧变,厉声喝道:“青婴!住口!”
可为时已晚。
那佝偻身子的老太婆轻轻咳了两声。
她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声音沙哑而平淡:“小小年纪,如此没有家教。掌嘴。”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老太婆的身形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仿佛她从未站在那里一般。
紧接着,两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响彻前院,“啪!啪!”武青婴的脑袋被抽得左右一偏,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跟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等她站稳时,那娇嫩白淅的脸颊上已高高肿起两片殷红的掌印,嘴角一缕鲜血顺着下颌缓缓淌下。
而那老太婆,已不知何时回到了原处。
仍是那副弓腰驼背、咳嗽不止的孱弱模样,珊瑚金拐杖杵在原地,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步。
卫璧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不是没见识的人,这些年随师父行走江湖,也见过不少高手,但他所见过的所有高手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在瞬息之间完成这一进一退、连打两记耳光又毫发无损地回到原位,甚至连脚步移动的痕迹都看不清。
这绝不是普通高手,这是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
武青婴从小到大被武烈捧在手心里养大,在崐仑山南麓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见了她不得恭躬敬敬叫一声“武大小姐”?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她懵了足足三息才回过神来,半边脸火辣辣的剧痛将她的理智烧了个精光,泪水夺眶而出,“呛”的一声,就要拔出腰间长剑,嘶声喊道:
“老贼婆!我杀了你!”
剑锋刚刚出鞘三寸,又是一个巴掌兜头甩来。
武青婴这下彻底懵了——因为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武烈铁青着脸站在她面前,右手还保持着挥掌的姿势,声音气得发抖:
“放肆!逆女!还不把剑收起来?我这些年当真是惯坏你了!”
他的眼中既有滔天怒意,又有深深的恐惧,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苦心。
他若不出手拦住女儿,等那老太婆再出手,恐怕就不仅仅是两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武青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眼框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可她毕竟不是蠢人,父亲方才那番反应——先前的厉喝,这一巴掌,加之眼中的恐惧——瞬间浇灭了她心头的怒火,理智象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她猛然醒转过来:这个老太婆,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默默地收起长剑,低着头退到武烈身后,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武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已换了一副恭躬敬敬的神情。
他快步上前几步,拱手深深一揖,语气谦卑至极:
“小女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大人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晚辈在此替小女赔罪了。”
他直起身,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