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什么?张无忌?那不是张翠山的儿子吗?不是死了吗?”
“十年前就说这孩子没了,怎么还活着?”
“胡说八道吧?”
场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武当派阵营那边,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等人同时变了脸色。
俞莲舟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少年。
武当七侠中,俞莲舟和张翠山感情最深。
当年张翠山夫妇携张无忌从冰火岛归来,俞莲舟曾亲自护送他们回武当。
后来张翠山因义兄谢逊之事自刎于武当山,殷素素殉情而死,才十岁的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被张三丰与武当诸侠带回山上救治。
后来张无忌下山治病失踪,江湖上载言他已经死了,武当派上下悲痛了整整三年。
这些年过去,俞莲舟从未放弃过查找,却始终没有任何音频。
若这少年真是无忌……俞莲舟的手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却又不愿不信。
张松溪反应最快,厉声道:“青书!不可胡说!这等大事岂能儿戏?”
宋青书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的师叔们,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弟子绝无虚言,这位曾阿牛,就是五师叔的独子张无忌。
方才他对敌时,使的明明是咱们武当派的梯云纵。
一开始弟子只是怀疑,直到刚刚仔细辨认,他眉眼间和那个小时候,和我一起玩闹的无忌师弟太象了。
这些年我一直心里牵挂那个身中寒毒的无忌弟弟,即便多年过去容貌有所改变,但他那双眼睛弟子绝不会认错!”
宋青书说的言之凿凿,心里却在祈求。
“拜托师叔您就别问了,我哪有什么证据,我总不能告诉您我看过原着吧?”
宋青书心里直打鼓,只希望这套说辞能够糊弄过去。
宋远桥几人再也按捺不住,几个纵身来到场内。
俞莲舟一马当先,几步抢到张无忌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
他之前也曾疑惑,这少年为何会他们武当的梯云纵。
若不是青书点破,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有时候真相往往就隔着一层窗户纸。
现在看来这少年眉眼间,真的越看越越象,可不就是他那无忌侄儿嘛!
俞莲舟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你当真是无忌?”
张无忌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化名曾阿牛,本就是想隐瞒身份,一来不愿给武当派惹麻烦,二来也不想让六大派的人知道他张无忌还活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宋青书一眼认出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在武当山上与他并不算亲近的宋师兄,居然会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如此激动地喊出他的名字。
当听到宋师兄喊出“无忌”这个名字时,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猛地击碎了。
张无忌的眼框也红了。
他自幼父母双亡,中了玄冥神掌后在武当山上住过一段时日,他想起了太师傅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几位师叔伯,常常将他扛在肩上满山跑,给他捉蛐蛐、摘野果。
“二……二伯……”
张无忌的声音沙哑而哽咽。
这一声“二伯”叫出口,俞莲舟浑身剧震。
他猛然将张无忌搂入怀中,这位向来冷面寡言的武当二侠,此刻眼泪簌簌而下。
“是无忌!是无忌!”俞莲舟的声音近乎嘶吼,“五弟的孩子还活着!”
此言一出,再无悬念。
武当派众人轰然围了上来。
宋远桥抢步上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张无忌的面容,老泪纵横:
“无忌,你……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当年你身中玄冥神掌,太师父和我们想尽办法都治不好,后来你随常遇春治病,从此音频全无,我们都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张松溪此刻也红了眼框,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殷梨亭直接上前拉住张无忌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与张翠山年龄最相近,此刻看到五哥之子安然无恙,心中百感交集。
莫声谷站在最外围,他没有上前,只是仰头看着天,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武当七侠,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三侠俞岱岩被大力金刚指废了双腿,成了废人。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