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东西到手。”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金刚玉石，看也没看，随手就往身后一抛。
“呀！”芽衣吓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抱了个满怀。她气鼓鼓地瞪向凌然，“凌然！你干嘛呀！这么宝贝的东西能乱扔吗？摔坏了怎么办！”
她赶紧把宝石搂紧，低下头，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表面，好像真沾了灰似的。
凌然回头瞥了她一眼，乐了：“放一百个心。就算天冠山塌了，把这石头埋底下几千年，挖出来它都还是这个样儿。”
“.......嗯，大概。”
钻石本来就硬得离谱，何况这还不是普通钻石，是跟时间之神挂钩的宝贝。凌然琢磨着，就算让超级阿勃梭鲁卯足劲给它来一下，估计连道划痕都留不下。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呢……”芽衣还是有点不放心，小脸皱巴巴的。女孩子家心思细，总爱想些有的没的。
凌然没再接她的话茬，转回身，目光落在面前的老学者身上。他语气挺温和，可话里的意思一点也不软和。
“那么，芥子兰博士，现在能把珍珠玉石也给我了吗？”
“我个人来说，是真不太想对老人家动粗，尤其是您这样有学问的。”凌然说得挺诚恳。他虽然不是搞历史的，对芥子兰博士了解有限，但对于这种把一辈子都扑在一件事上的人，他心里确实存着份敬重。
能不动手，当然最好。
不过，也仅仅是“最好”而已。凌然眯了眯眼，那点温和底下，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不想，不等于不能。真要到了那份上，该动手他绝不会含糊。
他就这么个人。条件允许，他不介意行个方便，卖个人情。可要是这“人情”碍着他自己的事了……
那不好意思，只能靠边站了。在他这儿，自己和自己要走的路，永远排头一位。
芥子兰博士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刮一遍似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可那双眼睛一点不浑，清亮得很。
旁边几个人大气不敢出，心里直打鼓，等着博士的反应。
凌然倒不急，歪头等着。联盟那帮人的效率他清楚，赶到这儿还得花点时间，他有的是工夫等老太太想明白。
过了半晌，芥子兰博士肩膀微微一塌，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凌然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您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芥子兰博士打头，领着一帮人往研究所深处走。芽衣挨着希罗娜，浑身别扭得不行，虽说前阵子刚碰过面，可这回感觉完全不对路。她悄悄缩起肩膀，朝凌然那边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这村子年头久了，跟帝牙卢卡、帕路奇亚牵扯挺深。”芥子兰博士一边走一边念叨，“我折腾这么多年，资料堆得跟小山包似的，结果就成这德性了。”
迈进博物馆，先撞见两张画，正是那俩传说宝可梦。再往里，两边书架挤得满满当当，全是神奥历史的书。芽衣扫了一眼，顿时眼冒金星，心里直嘀咕：好家伙，博士这毅力真不是盖的！
凌然跟着点头，“阵仗确实够瞧，换我肯定坐不住。”可他转脸就摇头，“可惜啊，查来查去也就是表面功夫，真历史还藏得严实呢。”
芥子兰博士没动气，毕竟凌然是艾姆利多瞧上的人。她停了停才接话：“......也许吧，可我们总相信，真的历史迟早会从雾里冒出来。”
“盼着吧。”凌然口气淡淡的。他倒不觉得人笨，可神明要是发了火，谁还等你慢慢琢磨？
希罗娜在旁边听着，眼神动了动。她老觉着凌然背后像有啥赶着他，逼他不停往前冲。但想来想去也猜不透，到底啥能催动他这号人物。末了她只能深深瞥凌然一眼，把疑惑摁回肚子里。
一行人接着往里闯，遇上想拦路的，凌然摆摆手，艾姆利多就顺手打发了。走到一道厚铁门前，折腾完检查，门“嗡.......”一声开了。
珍珠玉石就在里头，幽幽泛着光。芥子兰博士刚张嘴要介绍，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听了，全都直勾勾盯着那珠子。光线昏昏暗暗的，反倒衬得它神秘劲儿十足。
金刚玉石棱角分明，像颗大钻石，可珍珠玉石完全是另一码事。这玩意儿圆溜溜的，粉嘟嘟的，活脱脱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珍珠，在那儿幽幽地泛着光。
凌然把兜里的金刚玉石也掏了出来，两颗石头并排一放。模样是南辕北辙，可那股子只有他和艾姆利多能感觉到的、朦朦胧胧的波动，却隐隐约约连成了一片。
他眼前“嗡”地一下，又晃了神。那片浩瀚得没边儿的神秘空间，再一次把他给吞了进去。
时间像水一样流，空间没完没了地往外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