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屏幕上。
代表镇星那几个人的光点,这会儿正各跑各的,朝着不同方向散开,明显是在远离这片森林。
“哟,想分头跑,甩掉我?”
凌然眼底闪过危险的光。
看来这几个不听话的,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就在凌然盯着手机的时候,远处森林里。
从天上往下看,镇星他们仨的位置,正好是个三角形。
三人选了三个方向,分头开溜,防的就是后头联盟的人,或者凌然追上来。
这会儿,其中一条路上。
芽衣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瞅,生怕有人追。
直到冲出大半个森林,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呼.......”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突然蹦出来说要咱们银河队归顺他,接着联盟和冠军也来了!”
现在想起来,芽衣还觉得心慌。
他们银河队,连神奥联盟都头疼的邪恶组织,居然被那人耍得团团转!
更气人的是,那家伙居然大言不惭,要银河队听他的?
做梦!
“可恶!不就是厉害点吗!”
“你懂个屁!你根本不明白赤日首领的梦想有多伟大!”
芽衣咬紧牙,绿眼睛里冒着火。
对她这种死忠来说,赤日就是天。
凌然那话,简直是在侮辱首领,侮辱他们银河队的理想!
换个人这么说,她早冲上去教对方做人了。
可凌然.......她打不过。
“不行,这儿还不安全!”
想起那只烈咬陆鲨的恐怖,芽衣心里直发毛。
太吓人了,简直不是人!
虽然按常理说,她已经跑出挺远了。
可对能飙到音速的烈咬陆鲨来说,这点距离,跟没跑差不多。
“哼!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芽衣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躲凌然远远的。
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
她刚想继续跑路,手腕上的联络器突然震了一下。
芽衣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这怎么可能!!!”
帷幕市街头,凌然那身白袍在雪地里挺扎眼。
他抬头瞅了瞅这座凿山而建的城市,店铺都亮着灯,街上人来人往。
“藏得可真够深的。”
谁想得到,神奥最大的黑暗组织,老巢就安在这片热闹底下?
他停在一栋特别气派的大楼前。
银河帷幕大楼,明晃晃立在这儿,愣是没人觉得不对劲。
“联盟那帮人的眼睛,怕是装饰品。”
凌然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画面像是从某个监控头截出来的。
赤日、镇星、岁星、芽衣,几个银河队头头脑脑,全在里头待着呢。
“早这么听话多好。”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脚就进了大楼。
大楼里头,基地房间亮得刺眼。
墙角摄像头闪着点微光,默默转着。
“我受不了了!”
岁星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屁股跟长了刺似的。
她时不时猛回头,瞪一眼空荡荡的角落。
“那家伙到底怎么摸清我们行踪的?系统被黑了也没这么准吧?”
芽衣抱着胳膊,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眼神往旁边一斜,正好落在岁星身上。
“该不会……咱们里头有鬼吧?”
岁星“噌”地站起来,脸都青了。
“你指桑骂槐说谁呢?我看你才像内鬼!”
“哟,急眼了?心里有鬼才怕人说!”
“你放屁!我对赤日大人的忠心,轮得到你质疑?”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越来越大。
镇星皱着眉,没吭声。
赤日坐在主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个雕像似的。
房间吵得跟菜市场砍价差不多。
镇星在边上看着,眼皮直跳。
他瞅了眼赤日,这位老大跟入定了似的,对眼前的鸡飞狗跳半点反应没有。镇星心里那点小火苗,嗤啦一下,又凉了半截。
当初进来,多少是冲着赤日这个人。可现在跟那位姓凌的一比....... 镇星只觉得胃疼。
平常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大您倒是管管啊!
这银河队,怕是真要完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