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一脸骄傲。对这个女孩而言，眼前这个有趣的世界，本身就是最棒的真实。
凌然却微微一愣。
这答案和他的方向截然不同。他认定“我即真实”，而芽衣觉得“世界即真实”。一时间，他也说不上哪个回答更好。
或许，这个年纪的孩子，反而更容易触及某些本质？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芽衣的脑袋：“芽衣，这回答真不错。”
“嘻嘻！那当然！”芽衣立刻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连挂在胸前的两颗精灵球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我可是认真想过的！这个世界多有意思呀，我最喜欢了！每天开开心心，有好吃的，有君主蛇，还有好朋友.......”
然而听着听着，凌然突然回过味来。
“等等，芽衣，”他打断道，表情有点古怪，“你该不会是.......把雷希拉姆当成许愿机了吧？”
芽衣这回答固然很好，可仔细一想，那更像是她的愿望，而非对“真实”的阐述。从这个角度看，她或许更适合去回应“理想”之龙？
“诶？？？”芽衣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难道不是吗？好不容易见到神龙，祂不应该实现我的愿望吗？”
“噗.......”
凌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可爱得有点过头了。
雷希拉姆虽是传说宝可梦，可人家真不是许愿机。再说了，哪个训练家见到祂，想的不是获得神兽之力，而是“每天吃不完的好吃的”啊？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芽衣。比起联盟里那些心思复杂的大人，这样纯粹的孩子反倒更让他觉得舒服。
“芽衣，”凌然神色认真了些，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想过要拥有雷希拉姆的力量吗？”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伤害这份天真。但雷希拉姆，他也是志在必得。如果实在冲突.......那大概只能想办法补偿她永远吃不完的零食了。
“我要雷希拉姆的力量干嘛？”芽衣歪着头，一脸不解，“那种东西能吃吗？我有君主蛇陪着就够啦！”
听到这回答，凌然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不用伤害这孩子了。
芽衣眨了眨眼，忽然仰头望向塔顶那片毫无动静的天空。
“话说，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嘀咕道，“雷希拉姆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睡.......睡过头？
凌然又一次被她的脑洞惊到。她该不会把传说宝可梦想成和自己一样贪睡的小孩了吧？不过这倒确实很“芽衣”。
“凌然，”少女的声音低落下来，带着点猜测，“是不是我的回答.......没被雷希拉姆选中啊？”
毕竟龙螺旋塔存在了这么久，从未听说有谁被选为“勇者”。这么多年里，肯定也有不少像她这样得到过注视的训练家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确实没听说谁真当上龙神的勇者。
这.......也够说明龙神眼光有多挑了。
照这么看，没被选中倒也算正常。
可凌然不这么想。
毕竟原著里芽衣可是实打实获得了认可，成了龙神使者。
既然这样，现在半天没动静，那只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而眼下和原著最大的不同.......
就是自己在这儿。
换句话说，因为自己的出现，雷希拉姆才没立刻选芽衣。
所以.......
是雷希拉姆还在纠结，不知道该选谁当勇者吗？
凌然嘴角扬了扬，看来自己刚才那番回答，确实挺对雷希拉姆胃口。
不然也不会在既定的芽衣和自己之间，犹豫这么久。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倒是挺有把握。
你会选对的，对吧？
作为训练家，凌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宝可梦都是打服收来的。
能体体面面被收服，那多好。
所以雷希拉姆，可别让我失望啊！
要是雷希拉姆知道凌然这想法，估计扭头就走。
别人对龙神都是又敬又怕。
就你这家伙，不但不崇拜，居然还想着揍他？
你可是个人类！
揍堂堂龙神，这种主意也想得出来！
而就在凌然琢磨的这会儿，整座龙螺旋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大块土石混着灰尘从塔顶哗啦啦往下掉，凌然和芽衣赶紧稳住身子。
“怎么回事？”芽衣脸都白了，“地震了吗？这塔该不会要塌了吧！”
她小手死死攥住凌然袖子，声音有点抖。
要知道这可是存在了几千年的古塔，要是真塌了，底下不知道得埋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