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他不会再联繫你了。”
老俞头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被人当枪使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握枪的人躲在后面,嘴里说得好听”
“『你顶住,我在后面支援你。』”
“等人跑了,枪就被扔在地上。”
“成为无人在意的垃圾。”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
“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张全有站在那里,背对著所有人。
老槐树上一片枯叶被风吹落,在他肩头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出了村口,沿著那条通往砖厂的土路,一步一步地走了。
解放鞋踩在冻硬的泥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土路两边是收割完的稻田,稻茬整整齐齐地立在田里。
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枯黄色的光。
与此同时,北京某栋办公楼里。
孙世伟把刚接到的电话掛掉。
话筒扣回电话机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嗒。
他把一根没点著的烟从嘴角摘下来。
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指慢慢收紧。
菸丝从烟纸里挤出来,簌簌地落在桌面上的玻璃菸灰缸里
“全是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把碎菸丝从手指上弹掉。
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这次也没有点著。
“以后谁谁干活的时候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別怪我不客气。”
“那个溜子,让他自己想办法把屁股擦乾净。”
“要是被人抓住尾巴,別指望我给他擦。”
孙世伟恶狠狠的对著沙发上的人说道,但语气狠辣有余,底气却再也没有曾经那么足了。
而在浦东。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卿云地產会议桌上那摞签好字的拆迁协议上。
每一份协议的封面都印著“卿云地產”四个烫金小字。
在晚霞里泛著暗金色的光。
老刘把最后一份协议
单独抽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和其他协议一起放进档案袋里。
他用铅笔在档案袋封面上写了一行小字:
全村拆迁协议签署率: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