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抢回来了
,看了一眼。

    白色的信封已经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边角皱巴巴的,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沾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处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著指缝往下淌。

    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刚才那股疯劲上头的时候,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砸邮筒,挟持邮递员,抢信,逃窜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现在,待热血渐渐冷却下来,一阵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当眾打砸公共设施。

    持械威胁公务人员。

    抢劫邮件。

    这三条罪,隨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更可怕的是

    他现在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渡边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將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侧耳倾听。

    街道上的喧囂声里,隱隱约约夹杂著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声响。

    呜呜

    是警笛。

    渡边的脸瞬间白了。

    他不敢回头。

    不敢减速。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喘气的声音盖过了那要命的警笛声。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踩著油门的右脚却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只要赶到杂誌社,只要见到老师,只要把信交到他手上

    老师会救他的。

    一定会的。

    他今天为杂誌社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將老师如此看重的书从新潮社手中抢了回来。

    老师那么欣赏这本书,肯定会帮他的。

    杂誌社势力那么大,他犯的这点小错,只要杂誌社愿意保他,肯定能摆平的。

    对对对,没事的,没事的。

    渡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握著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

    前方的街道尽头,文艺春秋的大楼已经隱约可见。

    他踩死油门,车子轰鸣著冲了过去。

    杂誌社大楼门口,保安正准备把门口的禁停標誌摆好,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铃木车跟疯了一样衝过来,一个急剎

    吱

    车子横著停在了大门口,直接將进出通道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