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萧景桓、林薇这对神人夫妇八年时间的“精耕细作”,原本还算富庶的城池早已沦为穷鬼乐园。
再加之大干军队这几个月的持续性可竭泽而渔的压榨和破坏,平阳城几乎沦为一座废城。
到处都是查找食物的百姓,一个个骨瘦嶙峋,面带菜色。
随处可见在士绅大族府门外排起长龙等侯活计的队伍。
另一边成排的女子跪在地上,小的六七岁,大的十五六岁,一个个脖颈后插着一根稻草,麻木的任人挑选。
这些被等侯贩卖的女子价格便宜到难以想象,最便宜甚至只要两升米就能买下。
而这能被卖走的,还算幸运的。
因为缺少粮食,另一边的“米”店内,更是有菜人出售,多是已经活不下去不得不贱卖自己给家人留活路的妇孺。
当沉枭三人策马押着马车内的萧景桓和林薇进入这座沦为地狱的城池时,望着眼前景象,各人心思自是不同。
沉枭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在地狱里挣扎至今日,眼前的场景对他而言根本没任何心理波动,冷静的有些残忍。
萧景桓则捂着胸口心中充满愧疚跟悔恨,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何那么蠢,蠢到为了一个贱人居然害得大夏百姓陷入水深火热。
至于温景然,他看到这一幕直接掀开车帘,对两个被绑的跟粽子一样的萧景轩跟林薇冷声说道:“你们简直畜生不如。”
可惜二人手脚尽废,下巴也被萧景桓卸掉,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呼声。
温景然对二人厌恶至极,直接放落车帘。
就在这时,沉枭开口了:“收起你们那些复杂的情绪吧,本王隔着几步远都能听到你们心中的呐喊。”
他先指向萧景桓:“一个自觉罪孽深重,悔不当初。”
又指向温景然:“一个侠义感爆棚,迫切想要改变这一切悲剧。”
说完轻笑一声。
“不管你们现在作何感想,本王只想提醒你们,任何情绪都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毕竟你们手里是变不出粮食。”
一句话,直切要害。
就在这时,两名大干国士兵忽然上前拦住他们。
其中一人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平阳城做什么?”
沉枭轻笑一声,俯身在马首看着那冲自己嘶吼的士卒:“做什么?奉了三皇子之命,送大夏新立国君继承大统。”
话毕,不给那士卒继续叼难的机会,他直接将委任书甩在他脸上。
二人一看委任书,再看三人皆是气度不凡,立即改变态度。
“原来是三皇子殿下的人,刚才小的冒犯了几位大人,还请大人海函。”
沉枭一挥手:“自然是不会跟你们计较,现在能带我们却朝元殿了么?”
“大人,小的还得请示一下我们上司,不如请您先去附近茶馆歇息,等上司的诰令到了,再做决定。”
“可以。”沉枭不屑一笑,“不过最好别让我们多等,我这个人对这些无聊的把戏没什么耐性。”
“是。”
二人应声后,一人立刻前去城内临时驻扎营地,另一人则引着车队来到不远处的一间茶楼。
由于城内变故的原因,茶楼生意十分冷清,可店家却不敢有半点关门大吉的心思。
因为这间茶楼要负责接待伺候大干军方士卒。
将几人引到茶楼后,那名士卒也不敢多待,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去了。
萧景桓看着窗外万民流离失所的景象,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回头问沉枭:“王爷,我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沉枭端起粗茶顺着碗口吹了吹道:“错与对?你觉得现在说这些东西还有意义么?
事实已经发生了,眼下该考虑的是如何将这已经支离破碎的国家重新凝聚起来。”
温景然:“王爷治国天下唯一,二十年间,便将一片宛若人间炼狱的河西打造成人间乐土,想来治理这夏国也不在话下。”
沉枭微微一笑,放下茶盏:“你就别给本王戴高帽了,说实话,只要不是河西治下子民,他们的死活本王压根不愿意管。”
温景然微微皱眉。
“别摆出一副本王亏欠天下人的表情,本王谁都不欠。”沉枭手指轻点桌面,“毕竟本王就算是手眼通天,也救不了全天下的百姓,
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有书念,有工作,至于其他的……”
他两手一摊,耸耸肩:“实在是爱莫能助。”
这话让重新坐回桌前的萧景桓也是心中一阵刺痛。
但很快,沉枭手掌就拍在他肩膀上:“不过,大夏国不一样,本王愿意看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