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质问
    白楼,地下室。

    调料室里,恒温二十四度。

    夏知遥柜在地毯正中央,能清淅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身上是一件淡绿色棉质睡裙,裙摆不长不短,在膝盖之上。

    鞋子早已脱下,一双白淅粉嫩的小脚丫,不安地蜷在厚密柔软的地毯之中。

    眼前一片漆黑。

    正是之前,她系在瓦尔特PPK手枪上的那条。

    沉御不在。

    十分钟?

    还是半小时?

    她不知道。

    黑暗里,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煎熬。

    即便他不在,夏知遥也不敢擅自异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各种慌乱的念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好在膝盖下的长毛地毯绵密柔软,比起一楼卧室坚硬的地板,这里确实仁慈得多。

    终于。

    身后传来厚重隔音门被推开的轻响。

    门开了,却没有脚步声,只有空气被轻轻扰动的气息。

    夏知遥浑身一震,紧张得瞬间绷直了身体。

    沉御刚冲过冷水澡。

    刺骨的凉意压下了他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意。

    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一下。

    否则在那样失控的情绪里,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大四这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他在门口站定。

    黑色丝绸睡袍松松系着,水汽氤氲,几缕微湿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他静静望着地毯中央那道小小的身影,看着她的身影,瑟瑟发抖。

    但他不想心软。

    原则,是他的底线。背叛,必须付出代价。

    夏知遥敏锐的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后颈一阵发紧。

    四周静得可怕,这片沉默,让她在黑暗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将她吞噬。

    终于。

    沙沙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慢慢靠近。

    她感觉他走到墙边长桌旁,有轻微的翻找声响。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pofeng声。

    夏知遥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脚步声再次移动,缓缓逼近,最终停在她身后。

    即便没有回头,她也能感觉到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僵硬地缓缓转过头,只能模糊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却能清淅感受到他眸底的冰冷,没有半分从前的纵容。

    夏知遥浑身紧绷,鼻尖一酸,眼泪便直接涌了出来,迅速打湿了粉色绸带。

    夏知遥忽然明白过来。

    从前无论多生气,他身上总还藏着几分纵容与温柔。

    因着如此,她无论有多恐惧,可在潜意识中,总归是有些虚假的底气,可以敢于违逆。

    可这一次,那点温情,好象彻底消失了。

    她默默掉着眼泪,承受着这让人窒息的氛围,连求饶的勇气都一点点消失。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眼泪,涩得眼睛发疼。

    原本压抑的哽咽,渐渐变成细弱的呜咽。

    终于,在又一段漫长的沉默后,夏知遥的情绪彻底崩了。

    无边的恐惧与委屈压垮了她。她本能地往前缩了缩,想要逃离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不…… 不要了…… 沉先生…… 呜呜呜……”

    沉御神色未变,态度依旧强硬,没有半分缓和。他没有靠近,只是冷冷站着,目光沉冷。

    “没认错,就继续待着。”他的声音冷得象冰。

    “我没有错……”夏知遥哭得声嘶力竭,胡乱抬手抹着脸上的泪水,一下扯下绸带,视线渐渐清淅。

    她连滚带爬缩到了墙角,后背靠着冷硬的墙壁,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她终于看清了沉御。

    他神情平静得可怕,可她分明能感受到他压在心底的怒火,还有些若有似无的…… 悲伤。

    “过来。” 他冷冷开口。

    夏知遥紧紧缩在原地,哭着拼命摇头。

    看着逃窜到角落的猎物,沉御并不急躁。

    他转身,从容落座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黑眸微眯。

    “我再说一遍。”

    他语气低沉,强势。

    “过来。”

    夏知遥依旧摇头,泪花飞溅。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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