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夏知遥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每一声哀求都象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有身后那个男人愈发冷沉的呼吸。
泪水打湿了皮革面,贴着她滚烫的脸颊。
许久。
终于,一切归于寂静。
让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收敛了几分,象是猛兽暂时收起了獠牙,但并未离去。
夏知遥浑身脱力地趴在长凳上。
她听到了沉御的脚步声,依旧沉稳,不疾不徐。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后颈。
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嫩的皮肤,象在抚摸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小动物。
“记住这种感觉了吗?”
沉御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夏知遥几乎说不出话来,拼命点头。
“记住就好。”
他收回手,脚步声往后退了几步。
她不敢动,依旧趴在那里。
“起来。”
沉御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语调慵懒,游刃有馀。
夏知遥撑着骼膊,艰难地直起身,泪水又涌了出来,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过来。”他沉声说道。
夏知遥跟跄着走过去,膝盖发软,走得有些艰难。
她走到沉御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男人手臂一揽,将她直接带入怀中。
女孩惊呼一声,她被按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胸前的布料,不敢动弹分毫。
沉御伸手,劲长的手指拨开她额头上被汗水贴住的发丝,在女孩惊惶的眼神中,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
沉御让她微微侧过头。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锐利。
他看着她迷离涣散的眼神,声音低沉,
“说,你是谁的?”
这个宛如神只又宛如恶魔的男人,眼底燃烧着仿佛能焚尽一切的偏执占有欲。
夏知遥对上他的视线,她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是谁的?
这答案一遍又一遍,直到它深深地镌刻进她的本能里,比她的名字更让她感到刻骨铭心。
这是求生的本能,是方才的惩戒刻进灵魂里的记忆。
“我……我是……”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
“我是……沉先生的……”
“大声点。”沉御似乎不甚满意,指腹微微加重。
夏知遥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提高了音量,裹着哭腔,
“我是沉先生的……我是你的……呜……”
话未说完,声音就被哭泣吞没。
夏知遥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大口喘气,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但是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我是你的……全是你的……”
直到最后,她终于完整清淅的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在这个男人的掌心里,她没有自我。
沉御弯下腰,将外套盖在她身上,轻松地伸手将她抱起。
身体腾空的瞬间,夏知遥迷糊中惊恐地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最终,她的小手颤颤巍巍地抓住了沉御的衬衫衣襟。
像只寻求庇护的流浪小狗。
沉御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轻扬,抱着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