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点头：“是好事。”
瞬间，女人底气回来了：“那你去看看，献血站献血的基本都是女性！你们男人连这点奉献精神都没有，是不是更说明你们冷漠？”
张玉婷下意识点头：“好像是这样，我上次路过献血车，排队的確实女生多。”
顾天看了张玉婷一眼，又看了看镜头，“你又错了。”
“我哪错了？”
“献血的女人多，不是因为女人更有爱心，是因为女人更加愚蠢。”顾天呵呵一笑。
女人声音尖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问你们献血是为了什么？”顾天开口道。
“当然是爱心与荣誉，献血是一件非常荣誉的事情，而且献血有益於身体健康！”女人立马道。
“谁告诉你献血有益身体健康的？”顾天反问。
张玉婷抢答：“都这么说啊！献血四百毫升对身体无害，而且能促进新陈代谢”
“无害？”顾天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得准，“那我问你，一个人摔伤了，一次性失血四百毫升，送到医院，医生会怎么说？”
张玉婷嘴巴张了张。
弹幕里有人秒回了。
“我学医的我来答，失血四百毫升，医生会说失血过多，建议住院观察！”
“等等失血四百毫升要住院，献血四百毫升有益健康？”
“我人傻了，这逻辑对不上啊！”
“同一个身体，同样的四百毫升血，摔出来的就有害，抽出来的就有益？”
直播间弹幕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
女人明显也反应过来了，声音没刚才那么硬了：“那就算没有好处，但献血证总归有用吧？以后家人用血可以免费。”
“你那献血证，用过吗？”
顾天笑出了声，笑得不大，但笑意里带著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现在肯定用不著啊，甚至希望用不著！”女人道。
“可是，就怕你家人真要用血的时候，你是真用不著啊！”顾天呵呵一笑，这套路他熟悉啊。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献血证没有用？这总不至於骗我们吧？”女人有点著急了。
“没说没用啊！但是真到家人要用血的时候，你拿著证去，人家会告诉你，先走流程，填表、审批、等通知。用血这事能等吗？等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最后还不是得花钱买血？”
顾天想到前世一些事，忍不住呵呵冷笑，“免费的东西，往往最贵。你付出了血，换来了一张纸，而那张纸在关键时刻，一文不值。”
直播间的弹幕变了味道。
“我献过两次血，证书就塞抽屉里了，確实没用过。”
“我妈住院需要输血的时候，我拿献血证去，人家说异地不能用。”
“那人家都鼓励献血！”女人弱弱反驳了一句。
“不鼓励你，你怎么会去献血，他又怎么拿你的血去盈利？”
“那你的意思是献血不好？”
顾天往椅背上一靠：“我不是说献血不好，这话可不敢乱说，只要你献血让人真正受益，那就是好事！但是就怕有人从中作梗，你献出的爱心成为了別人谋利的工具，另外我从中医的角度讲，失血就是失血，不管你怎么包装，对身体都有损耗。尤其是女性，每个月大姨妈本来就在失血，你再去献四百毫升，气血亏虚，身体能不垮？”
直播间瞬间炸了。
“难怪我献完血之后头晕了一个月，原来不是心理作用。” “我草，我说我身体在献血后变差了，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身体因为献血虚了？”
女人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顾天看著屏幕，声音沉了半度：“还在吗？”
“在。”
“现在明白男女的区別了吗？”
女人没接话。
顾天没等她，自己说了下去：“男人更理智，女人更感性。感性不是缺点，但感性驱动下做的很多事，你以为是对的，其实错得离谱。餵猫是好心，结果祸害了社区。献血是善举，结果透支了自己。”
他顿了一下，语气重了一分，“可怕的不是做错了，是错了还不知道自己错了。更可怕的是，有人指出来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而是道德绑架，你怎么能质疑我的善良？”
直播间鸦雀无声。
张玉婷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我懂了。”
女人又沉默了很久。
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找论据，这次是真的在想。
在想了十几秒之后，女人的声音再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