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合上平板,从兜里摸出一支纯黑色的战术钢笔。
这支笔的笔尖是用航空级钨钢打造的,內部中空,储藏著三毫升提纯过的河豚毒素混合液。只要刺破目標一点表皮,毒素就会在十秒內麻痹呼吸系统,造成急性心力衰竭。
法医验尸,也只会得出心肌梗死猝死的结论。
亲自近身刺杀,对於一个意外製造师来说,是极其跌份且风险极高的行为。但金主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足够他干完这一票直接移民海外,在沙滩上躺完下半辈子。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夹克衫的领子,戴上一个普通的医用蓝色口罩,混入了下楼的人群中。
另一边,顾天正慢悠悠地在步行街上閒逛。
路过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门前,上方搭著两层高的脚手架。顾天走到正下方时,脑子里的危机预警第三次发作。
他毫不犹豫,直接蹲下身子,装作繫鞋带。
“哐当!”
一根生锈的脚手架钢管擦著他的头皮砸在石板路上,火星四溅,把旁边的路人嚇得连连后退。
顾天站起身,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预警第四次跳动。
他侧身一闪,一辆似乎剎车失灵的外卖电动车贴著他的后背衝过去,一头撞翻了路边的分类垃圾桶,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接连四次。
顾天不仅没有慌,反而摸清了对方的脉络。
陷阱越来越粗糙,手法越来越急躁。说明对方布置的时间极短,甚至就在自己附近,一边跟踪一边就地取材製造事故。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急了。
人一急,就会犯错。
顾天要的就是对方犯错,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耐心消耗猎物的体力与理智。
你不是喜欢製造意外吗?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红灯亮起。
马路两边的人被挡在斑马线两端,人群越聚越多。
顾天站在人群中,看似百无聊赖地看著对面的红绿灯倒计时。
但实际上,他全身的肌肉已经调整到了古武术中最完美的临界状態,松而不懈,紧而不僵。只要有任何异动,这具身体能爆发出远超常人数倍的力量与速度。
这种地方按照电影里的情节,往往最容易出现意外。
果然,隨著绿灯亮起。
斑马线两端的人都行色匆匆走向对面,有低著头看手机的,戴著耳机听歌的,牵著孩子赶路的。
在这片嘈杂与混乱中,顾天迈开了步子。
就在他走到斑马线正中央的那一秒。
警报瞬间响起,危险来了!
是正前方!
顾天抬起眼皮,视线穿透重重人影,精准锁定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
灰夹克,蓝口罩,金丝眼镜。
这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在这匆忙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步伐频率与周围人完全一致,甚至连肩膀晃动的幅度都在刻意模仿普通路人。
但在两人交错的剎那。
中年男人原本揣在兜里的右手,毫无徵兆地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也没有电影里那种拔刀的破空声。男人的手腕借著旁边一个胖大妈挤过来的掩护,毒蛇吐信般翻转,掌心赫然握著一支纯黑色的战术钢笔。 钨钢笔尖闪烁著幽蓝色的寒芒,直奔顾天的左胸心口扎去。
距离太近了。
不到半米。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鏢,在毫无防备且被人流裹挟的情况下,都绝无可能避开这一击。
中年男人的眼镜镜片后,甚至已经浮现出任务完成的释然。
然而,顾天咧开嘴,笑了。
等的就是你亲自动手。
电光石火间,顾天不退反进。他没有去躲那支致命的钢笔,而是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中年男人的右手手腕。
大拇指死死按住对方手腕內侧的太渊穴,食指和中指如同铁钳一般扣住外侧的阳溪穴。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
顾天的手腕猛地一抖,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顺著男人的经络直透关节。
中年男人眼皮狂跳,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他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手腕处更是传来骨头错位的剧痛。
那支淬了毒的战术钢笔,距离顾天只剩不到一厘米,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玩笔啊?大叔,时代变了。”
顾天低声嘲弄了一句,右手顺势攀上男人的肩膀,脚下隱蔽地使了个绊子,腰部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