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舞台上,他已经融入情绪之中。
今日,为华夏正衣冠!
今日,復甦华夏古风歌曲!
前奏响起。
没有重金属的轰鸣,没有合成器的躁动。
古箏如流水潺潺,二胡似游丝婉转,笛声清越穿云。
原本喧囂的演播厅,仿佛被这股浓郁的东方韵味瞬间抚平,空气中流淌著一种名为雅致的静謐。
后台休息室,原本闭目养神的黄老师猛地睁开眼,脊背瞬间挺直:“五声调式?宫商角徵羽这编曲,纯正的中国味儿!”
林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凝重:“不仅是编曲,这乐器的进场时机,太刁钻了。这是要讲故事啊。”
舞台中央,追光灯下。
顾天身著白色圆领袍,玉树临风。他缓缓举起话筒,面具后的双眸微垂,似在酝酿跨越千年的情绪。
“诗情画意虽然多”
男声清澈,温润如玉,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与忧愁。
不似黄老师的厚重,也不似林子的精准,这声音里藏著画面,仿佛一位穿越时空的古人,在红泥小火炉旁,將一段尘封往事娓娓道来。
“好听!这音色太抓耳了!”
“稳!太稳了!这气息控制,完全不输前面的林子啊!”
“虽然好听,但说好的风暴呢?说好的降维打击呢?就这?”
直播间里,质疑声虽然少了,但期待落空的言论开始冒头。
毕竟顾天之前的造势太大,观眾的閾值已经被拉到了平流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首优秀的古风流行歌时。
顾天眼神陡然一变。
原本温润的气场瞬间凌厉,那是一种身居高位的贵气,又夹杂著醉后的一丝媚態。
bg然拔高,鼓点切入,情绪如银瓶乍破!
声音出口的瞬间,演播厅內数千名观眾,只觉得天灵盖被一道电流狠狠击穿!
那不是刚才的男声。
那是女声!
而且不是普通的女声,是纯正的、高亢的、华丽至极的戏腔!
顾天的兰花指微微翘起,身段隨之流转,宽大的圆领袍袖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优美的弧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狂傲的小丑,他是那个集三千宠爱於一身,却又醉臥花丛笑看红尘的杨玉环。
真假音转换丝滑得如同绸缎划过指尖,从浑厚的男声瞬间切换到悽美的女旦,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换气声,仿佛他的身体里住著两个灵魂!
轰!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卡顿,隨后是铺天盖地的问號。
“????????”
“臥槽!臥槽!臥槽!”
“我聋了?还是我瞎了?刚才那个声音是从他嗓子里发出来的?”
“女女的?这是双人合唱?后台藏人了?导播切错声道了?”
“神踏马后台藏人!你看他的喉结!看他的气息!这是一个人唱的!这是真功夫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我说我在看神仙下凡!”
后台休息室。
刚喝了一口水的单依,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顾不上擦拭嘴角的狼狈,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戏腔?流行歌还能这么唱?这这简直是犯规啊!”
黄老师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旦角的功夫,没个二十年练不出来!这音高,这共鸣,这身段这小子到底是谁?这种级別的唱功,怎么可能在圈里籍籍无名?!”
林子擦眼镜的手僵在半空,昂贵的鹿皮镜布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引以为傲的精密技巧,在这种跨越性別的声线打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技巧?全家穿越民国
在绝对的天赋和艺术表现力面前,技巧只是门槛!
这就是降维打击。
你们还在比高音、比转音、比情感,人家直接换了个性別跟你们玩!
歌曲进入后半段,顾天在男女声线中自由切换,一人分饰两角。
男声时,他是霸气侧漏的君王,圆领袍衬托出他的英挺与无奈;
女声时,他是淒婉哀怨的贵妃,兰花指尖流淌著无尽的孤寂与悲凉。
那身汉服,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件衣服,它是角色的灵魂,是文化的载体。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拂袖,都与歌声完美契合,將那种东方特有的含蓄与张力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
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