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放下吉他,对著台下微微躬身。
“小丑!”
“小丑牛逼!!”
“冠军!冠军!!”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跟开了锅似的,差点把演播厅的屋顶给掀了!
顾天嘴角一勾,钱峰,想玩是吧?行,今天就陪你玩个大的!
本来就是临时救场,他压根没想爭名次,唱完拿钱走人,多省事。
可你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那不成全你,都对不起你这份心意。
一首《十年》,在这个世界的乐坛,跟扔下一颗原子弹没区別。
现在,轮到你钱峰头疼了。
这排名,你怎么给?
给低了,现场几百號观眾,网上几百万双眼睛,能把“黑幕”俩字直接刻你脑门上。
给高了?那我这个临时工,直接把你们內定的剧本全搅黄了。
钱峰啊钱峰,这棋,你还敢往下走吗?
我顾天报仇,从不隔夜。
舞台侧面,钱峰的笑容早就僵在脸上,脸色青白交加,正紧急拉著几个编导在暗处低声说著什么,语速飞快,手指不断比划。
顾天回到后台,小林一个箭步衝上来,激动得脸都红了:“顾哥!神了!你简直就是神!那歌,那吉他我他妈直接跪了!太牛逼了!”
顾天慢悠悠地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急了吧?”
小林嘿嘿一笑,脸上带著坏水儿:“知道了知道了!现在该急的是钱峰那帮孙子!活该!谁让他们给顾哥你穿小鞋!”
很快,所有歌手演唱结束,进入投票环节。
台下“小丑!小丑!”的呼声一波高过一波,许多观眾甚至站起来挥舞手臂。
然而,当大屏幕上最终的票数和排名亮出来时,全场瞬间死寂。
一秒。
两秒。
然后,炸了!
“我操!第四名?!你们他妈的在逗我?!”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退票!!”
“小丑这表现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第四名?去你妈的第四名!”
七位歌手,“小丑”的名字后面,那个“第四名”的字样,像一个巨大的耳光,抽在所有观眾脸上。
不高不低,一个侮辱性极强的位置。
小林当场就蹦了起来,眼珠子都红了:“他们是不是瞎?!耳朵也聋了?!顾哥你这歌,保二爭一都算谦虚!第四?!骗鬼呢!”
后台其他歌手一个个跟鵪鶉似的,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假装看天花板,屁都不敢放一个。
呆小妹直播间更是炸了锅:
“明目张胆的黑啊!”
“现场观眾都是托吧?聋的传人?”
“《我为歌狂》!玩不起就別玩!”
“小丑实名惨!”
“垃圾节目,以后不看了!”
“別急,明天问问顾老师,小丑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咱们再冲!”
然而,面对这个结果,顾天本人却平静得有些嚇人。
他拍了拍气得直哆嗦的小林的肩膀,淡淡道:“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钱峰敢这么干,说明是铁了心要往死里整自己。
只是,他可能不知道,事情闹得越大,最后死得越惨的,只会是他自己。
从电视台大楼出来,夜色已深。 回到家,文欣果然还没睡,正窝在沙发上拿著平板看重播,见他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歌我听了,写得真好,唱得更好!”
她像个小迷妹一样凑过来:“不过写得这么撕心裂肺的,是想起了哪个初恋啊?老实交代!”
顾天坦然道:“初练?不就是你么?”
没错,自己和文欣就是初练!
文欣笑著轻啐一口:“贫嘴。不过我也不关心你初恋,我这个人只关注当下,你是我的就行了。”
话语温柔,嘴角却勾起一抹坚定弧度。
顾天凑近,压低声音:“那今晚要不要再练练?”
文欣挑眉:“你行不行啊?”
顾天:“男人,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插科打諢间,顾天根本没有把节目组的不公带回家,似乎这根本不值一提。
而文欣也没有特意去提,两人心照不宣,回到家里,就该享受家的温馨。
然而,网络上的风暴,比顾天想像的来得更快、更脏。
钱峰那边显然是连夜动手了。
网上,连夜就冒出了许多带节奏的言论。一些三无小號开始散播“小丑其实唱功一般”、“感情流於表面”、“第四名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