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桐的声音发紧,抱着吴念桐的吴邪望着逐渐远去的甲壳虫黑色汽车,心里咯噔一下:“是二婶。”
“找到住的地方再说。”解雨辰果断开口,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的街口:“街上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南城锦华酒店
六人包下三楼整层。
“我妈妈具体坐标在南城督军府后宅,陆建国这两日在外巡防,府里只有我妈妈和几个伺候的下人。”
吴念桐说话音发闷:“明晚是她最后一次试婚纱。”
解雨辰坐在桌前,手指轻叩桌面:
“婚纱试了,后天就要过门,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明天白天,陆建国的婚帖已经发出去半个南城,一旦发现人丢了,全城戒严是铁板钉钉的事。”
黑瞎子坐上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花儿爷,你这话说的,我们根本没机会见到人,如今就剩一个办法。”
“偷。”
“白天就动手,趁陆建国不在,我们进去直接把人带走,一来不会有人料到我们会大白天偷人,二来我们的车在晚上的机动性可比他们更强。”
黑瞎子说出他的计划,众人没有反驳。
解雨辰示意黑瞎子:“继续说。”
“偷人讲究快准狠,不能惊动府兵。”黑瞎子靠在沙发里,墨镜反著窗外的光:“督军府少说驻著一个连,硬闯就是给人家送靶子。”
张起棂坐在角落里擦著黑金古刀,闻言抬眼:“几点?”
解雨辰仔细想了一下,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周全的计策,解雨辰在纸上画了张简图:
“明日午时,后宅北墙靠街,墙高两丈八,墙外正好是条巷子,看门的下人每日午时换班,府兵换防有三十息空档。”
“小哥和瞎子翻墙进去,找到人,迷晕,扛出来,我在巷口接应,胖子守在巷子两头望风,吴邪在外围开车,一旦得手立刻出城。”
“我做什么?”吴念桐仰起头。
解雨辰低头看吴念桐,目光柔和:“你最重要。等你妈妈看到你,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哪怕想不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扯着她的衣角喊妈妈,她怎么也要多看两眼。-t”
吴念桐用力点头。
说著解雨辰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放在桌上:
“来之前,我准备了一张成年男人的人皮面具,救出二婶后,你们得给给她换上。”
张起棂接过人皮面具,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他知道了。
次日午时
南城艳阳高照。
吴邪把车开到,督军府北巷口。
王胖子蹲在巷口另一边,手攥一张报纸,眼睛却从报纸上方盯着北墙墙头。
三十息换防,一息、两息数到十七的时候,墙头掠过两道极快的身影。
府里西厢房
苏桐正坐在妆台前。
苏桐看着镜子里那张二十出头的脸,穿越到民国十九年了。
当年穿过来时苏桐因为时空穿梭的缘故减了龄,但苏桐实实在在的知道她已经四十六了。
苏桐看着镜子,总觉得少了什么。
陆建国的男人对苏桐很好,可苏桐心里总空着一块。
夜里梦到一片混乱的爆炸火光,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窗纸无声裂开。
苏桐眼前一黑,鼻尖飘过一股极淡的药草味,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张起棂单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黑瞎子已经翻出窗外望风。
三十息换防结束,府兵脚步声从游廊那头传来时,张起棂抱着苏桐从窗口翻出,贴著墙根滑到北墙下。
两人一撑一翻,苏桐被稳稳送到墙外的巷子。
全程十二息。
黑瞎子拉开后座车门,张起棂将人塞进去,黑瞎子跟着跃入后座。
吴邪一脚油门,如离箭的弦一般著驶出巷口。
“胖子!”解雨辰开车著从车窗探出半个头。
王胖子扔掉报纸,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一把拉开副驾门,整个人“滋溜”钻进车。
车拐子上主街,混入车流。
南城的午时街道人来人往,黄包车、牛车、自行车挤作一团。
吴邪把车速压得极稳,不超车不鸣笛。
如果能够趁著督军府的的兵还没反应过来出城最好。
陆建国虽然不在城里,但督军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丫头发现苏桐不见后,立马给报告给府兵。
府兵自然发现知道后立马告诉找到通信兵:“快去通知守城的兄弟关闭城门,然后通知大帅。”
很快,城门开始盘查出城车辆,进城的人能随意出入,出城的人却要逐一掀帘子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