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仿佛带着魔力,让张富贵和孙铁马上竖起了耳朵。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迸发着炙热的光芒,原先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当场散了个干净。
张富贵再也按捺不住,赶紧把马头往钱伯钧那边靠了靠,压着音量,但语气急切。
“那营座的意思是……找机会再联络平田一郎?”
钱伯钧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前面的押送兵,那两人在十米开外晃悠悠地骑着马,,加上冷风呼啸,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到了地方再说。”钱伯钧嘴唇微动,“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张富贵和孙铁十分识趣,立马闭上嘴,拉开一点距离,继续闷头跟着走。
但这回两人的背脊明显挺直了不少,再没刚才那副被抽干了精气的颓废样。
赶了一下午的路,太阳快落山时,这队人马终于到了苍云镇边缘。
前头带队的排长一拽缰绳,指着前方一个大院子:“三位长官,到了,前面就是后勤处。”
钱伯钧抬头看去。
358团的后勤处为了方便大批物资进出,特意设在苍云镇最外围的边缘处,跟楚云飞坐镇的团部核心区隔了好几条街。
虽然算不上太远,但也绝对不在楚云飞的眼皮底下。
更关键的是,这是一个非作战部门。
大院门口连个沙袋掩体都没有,只有一个拱形门敞开着,门口站岗的哨兵也只有两人。
这阵势,跟李家镇一营那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备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不设防的破庙。
钱伯钧把这地形和防务全收进眼底,心里那盘算盘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响了。
翻身下马,押送兵领着三人走进大院,直奔后勤处主任的屋子。
门推开。
里面坐着个中年军官,正翻看着账本,见到来人,他连忙站起身。
“周主任,”带队的排长走上前,掏出方立功的调令递过去,“团部命令,这三位从今天起,调来你们后勤处当参谋。人我送到了,任务交差。”
说完,排长连寒暄都没打,转身大步出门。
周主任接着调令,上下扫了两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他在这清汤寡水的衙门里待了几年,团部这种明升暗降的手法他见得多了。
这三人显然是在李家镇犯了事,被楚云飞一竿子打到底,发配过来坐冷板凳的。
但烂船也有三斤钉,人家好歹以前也是主力营的实权人物,说不准哪天又官复原职了。
周主任是个油滑性子,无论调来的是谁,他也不得罪。
“哎呀,钱营……不对不对,钱参谋,”周主任把调令随手往抽屉里一塞,顺势从桌下拿出几个搪瓷缸子,“三位参谋,里头坐里头坐,大冷天赶过来受累了。”
张富贵和孙铁没吭声,转头看向钱伯钧。
钱伯钧脸上挂着应付的笑,拉开椅子坐下。
“咱们后勤处是个闲散地方,”周主任提着暖壶,给三人一人倒了一缸子热水,“三位刚到,也没啥活安排。今天就好好休息,先喝口热茶暖暖身。我这出去转一圈,给几位协调几间清静的住所。”
放下暖壶,周主任迈着碎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最终完全听不见了。
孙铁立刻起身,走到门背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接着冲张富贵点了点头。
张富贵这下再也憋不住了,这一路他被钱伯钧那句半露不露的话吊得胃口生疼。
他两步跨到钱伯钧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前探去。
“营座,现在没外人了,你那天进城,平田一郎到底都跟你说啥了?咱们现在走哪一条道?”
钱伯钧这时喝了一口水,把水杯墩在桌面上。
“平田一郎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除了一个皇协独立混成旅的编制,还附带了全套的日械装备,按满编人数配备。”
孙铁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好了,我就说咬定不放,他平田肯定得答应!”孙铁直咽口水,“可这东西……咱们三个光杆司令被困在这破院子里,怎么去接这批装备?”
“所以我们得赶紧出去。”钱伯钧看着张富贵和孙铁。
“寿宴那天,平田一郎会在聚仙楼大摆排场,把平安县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请过去,这不仅是个幌子,也是个信号。”
钱伯钧伸出手指,在水杯中蘸了一下,直接用水在桌面上画出一道线,说道。
“他在寿宴前,会将半个混成旅的伪军,提前开进到李家镇以东二十里的磨盘沟待命。”
“磨盘沟?”张富贵愣住了,脑子里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