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前期投入,至少五个亿。”
林舟沉默了几秒。
“我给老郑打电话。”
“不用打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转过头,看到老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档。
“我已经批了。”老郑走进来,把文档放在桌上,“十个亿。第一期。”
老吴愣住了:“十个亿?”
“对。”老郑说,“国安委的决定,全力支持室温超导材料的研发。不光是你们科学院,还有几个军工集团,也会参与进来。”
他坐下来,看着老吴:“老吴,我把话撂在这儿。这十个亿,是龙国老百姓的血汗钱。你要是搞砸了——”
“搞砸了,我提头来见。”老吴说。
老郑笑了:“你跟老周一个德性。”
三个人都笑了。
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窗外,夜色渐深。
但实验室里的灯,亮得象白昼。
老吴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
“行了,不闲聊了。干活。”
林舟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个屁。”老吴头也不回,“搞科研的,哪天不辛苦?”
林舟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老郑站在那儿,等着他。
“林舟,”老郑说,“‘天梯’那边,进度怎么样?”
“第二期测试已经完成了。”林舟说,“输出功率达到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五。下一步,是满负荷运行测试。”
“什么时候?”
“下周。”
“有把握吗?”
“七成。”
“七成不够。”老郑说,“我要十成。”
林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尽力。”
“不是尽力。”老郑看着他,“是一定要做到。”
林舟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院子里,月光洒在地上,象一层薄霜。
老郑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林舟,你说,我们这么做,值得吗?”
林舟愣了一下:“什么值得吗?”
“把这么多资源,投入到‘天梯’计划里。”老郑说,“万一失败了——”
“不会失败。”林舟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舟想了想,“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白象有重力炮,南猴有无人机蜂群,星条国有天基平台。如果我们不搞出‘天梯’,不搞出室温超导,不搞出脑机接口——那龙国在未来几十年的牌桌上,连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老郑:“所以,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老郑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你小子,比我还会忽悠。”
“不是忽悠。”林舟说,“是实话。”
老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舟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象一只眼睛。
一只来自遥远星空的,注视着地球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停车场。
车子发动,驶出科学院的大门。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各种念头在翻涌。
室温超导。脑机接口。质量衰减器。天基平台。白象。南猴。星条国。北极熊。
这些词,象一个个齿轮,在他的脑海里转动着。
他要做的,是把这些齿轮,拼成一个完整的机器。
一台能让龙国在未来的风暴中,站得住脚的机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前方,龙潭基地的灯火,隐约可见。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灯火,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等着吧。”他自言自语。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大连造船厂的老孟头干了三十七年焊工,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半夜两点被军用吉普从被窝里掏出来。
他穿着大裤衩子站在厂门口,看见三艘055B万吨大驱的轮廓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船坞里的水已经抽干了,龙骨裸露在外,象三头搁浅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