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点火测试，准时开始。
这一次，控制室里的人更多了。除了内核团队，还有从科学院和总装备部来的几位专家。老赵也来了，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
“开始吧。”林舟说。
小陈按下了激活按钮。
设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一切顺利。
温度上升，磁场稳定，等离子体注入成功。
输出功率稳步上升。
一千千瓦。
两千千瓦。
三千千瓦。
四千千瓦。
五千千瓦。
到了六千千瓦的时候，林舟说：“保持。”
反应堆稳定运行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一切正常。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到了第四个小时的时候，输出功率已经达到了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
“还能更高吗？”老吴问。
“试试。”林舟说。
老吴调整了几个参数。
输出功率继续上升。
百分之九十一。
百分之九十二。
百分之九十三。
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林舟说：“停机。”
“啊？”小陈又愣住了，“林总，还能继续啊。”
“够了。”林舟说，“留点馀地。”
小陈按下了停机按钮。
设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运行时间：4小时12分钟。。状态：正常停机。”
控制室里，再次沸腾。
但林舟没有笑。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好了，”他说，“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开始。”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明天开始，准备第二阶段测试。”
“什么内容？”小陈问。
“满负荷运行。”林舟说，“百分之百输出功率，持续运行二十四小时。”
小陈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总，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再大，也得试。”林舟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走出控制室，走进阳光里。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踩在光影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远处，传来工人们的号子声。
“一二三，起！”
那是他们在搬运设备。
那是他们在建造未来。
林舟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时间感慨。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太平洋上，乌云正在聚集。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会带来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龙国，必须做好准备。
……
瑞士苏黎世，十一月的雨夹雪。
老城区石板路滑得要命，电车轨道反着光，象一条条湿漉漉的蛇。劳斯裹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已经连续走了四十分钟，不敢坐车，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看。
三天前，他从日内瓦的临时藏身处撤出来。原因是楼下便利店的老头多看了他两眼——那种眼神，不是好奇，是辨认。艾伦在五十一区干了九年，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他知道，自己被标记了。
随身行李只有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台加密笔记本计算机，两块备用硬盘，还有那个东西——拇指大小，钛合金外壳，里面封装着“潘多拉数据”的内核部分。艾伦把它缝在冲锋衣的内衬里，针脚歪歪扭扭，但结实。
。但三天前，威廉突然改了主意。
“分开走。”威廉说，“三个人目标太大。我去柏林，玛丽去维也纳，你去苏黎世。一个月后，布达佩斯碰头。”
艾伦当时觉得有道理。现在想想，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店面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