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凯勒尤豫了一下,“他们可能被‘召唤’了。”
“召唤?”
“‘奇点’在跟他们说话。它告诉他们一些事情。然后,他们选择了……回应。”
总统沉默了很久。
“凯勒博士,”他终于开口,“你是在告诉我,我们挖出来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外星人的通信器?”
“不完全是。”凯勒摇摇头,“我更倾向于认为,它是一个……信标。一个用来标记‘位置’的信标。”
“什么位置?”
“我们的位置。”凯勒说,“地球的位置。人类文明的位置。”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
总统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斗。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凯勒博士,你确定吗?”
“不确定。”凯勒诚实地回答,“但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个方向。”
“那我们该怎么办?”
“停止一切研究。”凯勒说,“把‘奇点’残骸重新埋回格陵兰的冰层下。越深越好。”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的。”
总统看着凯勒,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凯勒博士,”他说,“你知道这不可能。”
“我知道。”凯勒苦笑,“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总统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
“我们投入了太多,”他说,“几百亿美元,几千名科研人员,几十条人命。如果现在停下来,我怎么向国会交代?怎么向纳税人交代?怎么向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属交代?”
“那总比让更多人死要好。”凯勒说。
总统没有回答。
他盯着地图,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凯勒:
“凯勒博士,我命令你,继续研究。”
“总统先生……”
“这是命令。”总统打断他,“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所有与‘奇点’相关的研究,都必须在我的直接监督下进行。每周向我汇报一次。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报告。”
凯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是,总统先生。”
他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战情室。
总统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幅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格陵兰岛的位置上。
那片白色的冰原下,埋藏着人类不该触碰的秘密。
他想起小时候,祖母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因为门已经打开了。
而门后面的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
乌拉尔山脉深处的冬天,冷得能把铁轨冻裂。
三号实验室建在地下两百米,当初选址的时候就考虑过——万一出事,上面的花岗岩能扛得住。设计标准是能抵御核爆冲击。
可惜没人想过,他们要搞的东西,比核爆还邪门。
谢尔盖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旁边站着“土豆”,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指关节发白。
“最后一次检查了。”谢尔盖说,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铁皮。
“土豆”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谢尔盖紧张。这三个月,他们已经失败了六次。第一次炸了冷却系统,第二次把供电网烧了,第三次最离谱——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降到了零下八十度,冻裂了三条水管,淹了三个楼层。
今天是第七次。
目标只有一个:让“场发生器”稳定运行超过三分钟。
三分钟。
听起来不长。
但对于这帮搞“遗产”计划的人来说,三分钟比三年还难。
“所有参数确认。”操作员报告,“能量输出设置在百分之十五,持续时间一百八十秒。”
“激活。”谢尔盖下令。
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象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吵醒了。主控台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从绿色变成黄色,最后变成稳定的蓝色。
“输出正常。”
“温度正常。”
“场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七。”
谢尔盖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