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天火和烛龙
,安安静静地蹲在山腹里。

    线圈上的灯全灭了。

    但所有人知道,它没死。

    它只是等着下一次醒来。

    ……

    “天火”烧起来那天晚上,钱深蹲在主控台后面紧螺丝,林舟站在走廊里抽完那根烟,山里起了风。

    谁都没提庆祝。

    不是不想。是顾不上。

    数据跑出来以后,钱深把所有人轰去睡觉——他自己没睡。凌晨三点,林舟起来上厕所,看见控制室的灯还亮着。老头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摊着三张坐标纸,上面画满了曲线。曲线一条一条往上爬,爬到顶,他用红笔在顶上画了个圈。

    圈旁边写了一行字。。三百秒。”

    写完了,他把笔搁下,摘下眼镜,用白大褂角擦。白大褂本来就脏,越擦越花。擦完戴上,又摘下来,再擦。

    林舟没进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钱深把所有人叫到控制室。三十来号人挤在一块儿,有的坐折叠椅,有的蹲墙角,有的靠在示波器边上。钱深站在主控台前面,手里拿着那三张坐标纸。

    “昨天的事,”他说,“在场的每一个人,烂在肚子里。”

    没人说话。

    “不是信不过你们。”钱深把坐标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是规矩。规矩这东西,平时碍事,关键时候保命。”

    他顿了顿。

    “上面定的。什么时候公开,公开多少,怎么公开——不归我们管。我们只管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让下一把火烧得更旺。”

    散会后,林舟问钱深:“下一把火叫什么?”

    钱深想了想。

    “天火是点着了。但天火是什么?天火是雷劈下来的,是野的,不受人管。咱们要的,是能攥在手里的火。”

    他走到窗前,看着反应堆大厅里那个沉默的铁疙瘩。

    “老祖宗管它叫烛龙。睁眼天亮,闭眼天黑。”

    他转过身。

    “下一把,就叫烛龙。”

    消息传到京城是第三天下午。

    老首长在院子里遛弯,手里攥着收音机。短波频道里,星条国之音的女播音员还在念稿子,念的是统领在国会山的讲话——“星门计划将引领人类走向新的边疆”。

    老首长把收音机关了。

    孙老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他抽出里面那张纸,递过去。

    老首长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上就一行字。。三百秒。”

    他看了三遍。然后把纸折好,塞回信封,信封揣进兜里。

    “钱深怎么说?”

    “说还能烧得更旺。但需要时间,需要钱。”

    “要多少?”

    孙老报了个数。

    老首长没说话。他在银杏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树上的叶子快掉光了,只剩最高那根枝上还挂着两片,风一吹,晃来晃去。

    “给。”

    孙老愣了一下。

    “全给?”

    “全给。”

    “别的项目——”

    “别的项目先缓缓。”老首长转过身,“这不是一个项目的事。这是地基。地基打好了,上面盖什么都稳。地基打不好,盖得再高也是歪的。”

    他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钱深那个人,你见过没有?”

    孙老说见过。

    “他那个人,”老首长说,“头发从来不梳,扣子永远系错。但搞起东西来,比谁都轴。六十多了,在地下待了三年。湿气入骨,十个指头都变了形。”

    他顿了顿。

    “咱们这个国家,就是靠这种人撑着的。”

    孙老没接话。

    老首长推门进屋。过了几秒钟,屋里传出声音。

    “烛龙?好名字。”

    钱深拿到批下来的经费那天,干了一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

    他把控制室三十来号人全叫到一块儿,每人发了一个搪瓷缸子。缸子是新的,白的,上面印着两个红字——“烛龙”。

    “从今天起,”他说,“咱们就不是天火的人了。是烛龙的人。”

    有人问:“钱老,烛龙跟天火有什么区别?”

    钱深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天火是证明能烧。烛龙是要烧得久,烧得稳,烧到能扛回家用。”他竖起三根手指头,“Q值大于10。稳定运行不低于七百小时。体积比天火缩小至少一半。”

    屋里安静了。

    这三个指标,每一个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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