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谁是执剑人
是忙音。

    酒馆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一个穿旧军大衣的人走进来,在吧台买了瓶啤酒,转身时跟米哈伊尔对了一眼。

    米哈伊尔认出来了。是塞瓦斯托波尔无线电市场那个倒腾旧零件的,外号“二极体”。两个月前,就是从他手里买的步进电机驱动模块。

    “二极体”也认出了他,走过来坐下。

    “你那个朋友呢?就是搞天线的那个。”

    米哈伊尔摇摇头。

    “二极体”喝了口啤酒,压低声音。“听说安全部门在找他。到处问,连我那儿都去了两回。”

    “问什么?”

    “问他买过什么零件。问最后一次见他是哪天。还问——”他顿了顿,“知不知道他跟龙国人有没有联系。”

    米哈伊尔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买了驱动模块和信号处理板。别的不知道。”二极体又喝了口酒,“但我没告诉他们另一件事。”

    “什么事?”

    二极体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他来找我那天,除了买零件,还问了我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崐仑山。”

    米哈伊尔手里的酒杯差点滑出去。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知不知道崐仑山在龙国哪个省。我说不知道,你自己查地图去。”二极体把啤酒喝完,瓶子往桌上一顿,“后来我想了想,他问这个干嘛?一个搞天文的,大冬天跑黑海边上修天线,然后问龙国一座山在哪。你说他想干嘛?”

    米哈伊尔没回答。他站起来,把酒钱放在桌上,披上外套。

    “你去哪?”二极体问。

    “出去透透气。”

    推开酒馆的门,海风迎面扑过来。米哈伊尔缩了缩脖子,往港口方向走。码头边上停着几条渔船,桅杆上的灯晃来晃去。远处,黑海黑得象墨汁,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维克托,你到底在哪?

    同一时刻,距离塞瓦斯托波尔七千公里之外。

    龙国西北,一座灰扑扑的小城。

    火车站候车室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地图册。地图册是旧书摊上买的,封皮掉了半边,里面龙国那一页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用手指沿着一条铁路线慢慢划过去。从京城往西,过平原,穿山,再往西。手指停在一个标注着山脉符号的地方。旁边三个小字。

    崐仑山。

    候车室的广播响了,女播音员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报了下一趟车的车次和时间。

    中年男人合上地图册,塞进怀里。站起来,拎起脚边一个帆布包。包很旧,拉链坏了一半,用别针别着。

    他走向检票口。检票员是个胖大姐,接过车票看了一眼。

    “去哪?”

    “终点站。”

    胖大姐把票剪了个豁口,递回去。“车还得等四十分钟。外面冷,别出去。”

    “谢谢。”

    中年男人接过票,走回候车室,在靠墙的长椅上坐下。帆布包放在脚边,地图册压在包底下。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站台上的灯光昏黄,照着一排空荡荡的铁轨。

    他掏出烟,想点一根。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算了。

    他把烟塞回烟盒,闭上眼睛。

    候车室的广播又开始响了。这次是报站名,一串一串的,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

    他听着,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拍。

    帆布包的侧兜里,塞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站在望远镜前面,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除了那行“1985年,夏”,又多了一行新写的字。

    笔迹很轻,铅笔写的。

    。往西走。”

    广播又响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拎起帆布包。

    检票口,胖大姐已经在招呼排队了。

    他把票叼在嘴里,拎着包,往队伍后面走。

    候车室门口,一阵风灌进来,吹得门帘哗哗响。

    他没回头。

    走廊里的灯管还是老毛病,隔一盏亮一盏。

    林舟从渤海指挥中心出发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吉普车开了七个钟头,翻了两座山,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要不是司机小陈指了一下那扇嵌在岩壁上的铁门,他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铁门上刷着绿漆,漆皮被雨水咬得起了泡,门把手旁边挂个木牌,上面四个字——“仓库重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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