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手里有枪的时候,你们开着坦克来,那也是威胁。”
“但现在……”
外长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那笑意里,藏着千钧之力。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有了更强的能力,有了让某些人夜不能寐的平台,我们的防御性政策,才真正有了保障。”
“我们不会主动威胁任何国家,这一点,过去没变,现在没变,将来也不会变。”
外长的声音不高,却在大厅里回荡,字字千钧。
“但是——”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如电,直视着P大使的双眼。
“任何人,也不要指望在威胁我们的时候,会没有代价。”
“尊严,不是靠乞求来的。和平,也不是靠施舍来的。”
“当我们的剑足够锋利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变得特别讲道理,特别热爱和平。”
P大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看着眼前这位瘦削的老人。
明明个子不高,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那是背后站着一个强大工业国、站着“鲲鹏”这种镇国重器的底气。
外长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举起酒杯。
“来,为了和平。为了一个大家都懂得‘互相尊重’的世界,干杯。”
P大使僵硬地举起杯子。
“干……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这响声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象是一声惊雷。
他们看着那位谈笑风生的外长,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们知道。
在那片遥远的大海上,有一双巨大的钢铁翅膀,正掠过波涛。
它的阴影,已经复盖了这张谈判桌。
从今天起,龙国说话的声音,他们必须得听。
而且,得认真听。
,七月。
渤海湾的风,热得象刚出锅的馒头气,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贴。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跟比赛似的。
基地的大礼堂,其实就是原来的总装车间改的。
顶棚高,上面挂着几个巨大的工业风扇,呼哧呼哧地转,搅动着那一团团燥热的空气。
但这会儿,哪怕是下刀子,也没人觉得难受。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天大的好日子。
第一幕:红烧肉与眼泪
礼堂里摆了几十桌。
桌子上铺着红布,那是从县城供销社把压箱底的存货都买空了才凑齐的。
菜硬。
红烧肉,块大,油汪汪的,颤巍巍地堆在盘子里。
还有整鸡,整鱼,那是基地后勤部老张带着人去周围村里收上来的。
酒是散装的白酒,劲儿大,辣嗓子,但是管够。
坐在这儿的,都是“鲲鹏”计划的功臣。
有头发花白、戴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眼镜的老专家;
有满手老茧、手指头都被焊渣烫得没一块好皮的老技工;
还有那些刚分来没几年、脸庞稚嫩却熬得眼圈发黑的大学生。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战场。
那时候,为了赶那个“电磁弹射”的进度,这帮人就在这车间里打地铺。
饿了啃凉馒头,渴了喝自来水。
困了?
困了就拿凉水冲头,或者互相抽耳光提神。
现在,仗打赢了。
那艘大家伙,已经在海里游了一圈,把那些平时牛皮哄哄的洋鬼子吓得屁滚尿流。
“来!老刘,走一个!”
一个穿着旧工装的老头,端起大海碗,对着旁边的老伙计吼。
他是铆接组的组长,老刘是雷达组的。
平时俩人为了抢进度,没少拍桌子骂娘,甚至差点动扳手。
今天,老刘眼圈红红的,端起碗,啥也没说,仰脖子就是一口闷。
“咳咳咳……”
酒太烈,呛出了眼泪。
老刘一边擦泪,一边笑,笑着笑着,嘴一咧,哭了。
“妈的,这辈子……值了。”
他嘟囔着,声音哽咽,“当年在戈壁滩吃沙子,我就想,啥时候咱们能有个大家伙,让那帮洋毛子不敢正眼看咱们。没想到啊,真让我等到了。”
这种哭声,象是会传染。
一开始是一两个,后来是一桌,再后来,整个礼堂里,到处都是抽泣声。
那是憋屈了太久的人,终于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