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言风语,比刀子还割人。
这三年,谁没背过骂名?
谁没被家里人埋怨过?
谁没在深夜里怀疑过自己?
魏文明那帮人的文章,他们都看过。
那些所谓的“权威论证”,像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憋屈啊。
真他娘的憋屈。
林舟深吸一口气。
猛地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巍峨的舰岛,指向那锋利的舰首,指向那两门刚刚升起的电磁炮。
“今天——”
他吼了出来,声音穿透了海风,直冲云宵。
“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去他娘的物理定律限制!”
“去他娘的西方权威!”
“咱们中国人,用锤子,用扳手,用这双手,把这不可能的东西,给造出来了!”
静。
死一样的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一秒。
两秒。
“好!!!”
不知道是谁,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象是点燃了炸药桶。
“好!好!好!”
几百人同时吼了起来。
掌声,像雷一样炸响。
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
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吧。
都哭出来吧。
这三年的委屈,这三年的血汗,这三年的不甘。
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眼泪,砸在了这钢铁甲板上。
老张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拉着林舟的手不松开。
“林总……林总……咱们成了!咱们真的成了!”
林舟也红了眼框。
他拍着老张的肩膀,重重地点头。
“成了。”
远处的海面上。
一群海鸥正在觅食。
它们习惯了这里只有破烂的渔船和荒凉的滩涂。
突然。
它们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深灰色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钢铁大山。
海鸥们吓了一跳。
它们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它们不懂这是什么。
但它们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于是,它们扑棱着翅膀,尖叫着,远远地飞走了。
这片海。
从今天起。
不再寂寞。
也不再任人欺凌。
因为。
鲲鹏,醒了。
渤海湾,热得象个蒸笼。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海面上连丝风都没有,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晕。
鲲鹏一号的指挥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所有人背上都在冒汗。
汗衫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难受。
但没人顾得上扯一下衣服。
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肩膀上的金星被灯光照得有点暗淡。
他叫老铁。
海军里的“定海神针”,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当年靠着小木船和手榴弹,敢跟人家的铁甲舰硬碰硬。
老铁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缸沿都掉漆了,但他手抖得厉害,茶缸盖子碰得叮当响。
“林舟,”老铁嗓音沙哑,象是喉咙里含着口沙子,“你小子给我交个底。”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可是实打实的‘饱和攻击’。要是演砸了,这几百亿的大家伙,可就成了个大笑话。到时候,不用上头处分,我自己跳海。”
林舟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相比老铁的紧张,他显得有点“没心没肺”。
“老首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林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今儿个,就是请您看场戏。”
“看戏?”
老铁瞪圆了眼,“对面那是二十四架靶机!八艘遥控快艇!水底下还有四艘仿真潜艇!这阵仗,搁在以前,够把咱们整个北海舰队喝一壶的!你管这叫看戏?”
林舟没接话。
他转过头,看向操作台。
那里坐着个年轻的操作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戴着厚底眼镜,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好几回。
“别紧张。”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