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
“借聚变成果,行骗取资源之实。”
“那个可控核聚变,确实是个好东西,我不否认。”
“但是!”
“好东西不能当饭吃。”
“现在是什么情况?国家底子薄,到处都缺钱。”
“他林舟仗着有功,狮子大开口。”
“搞这么个不切实际的项目,几百个亿啊!”
“这钱要是拿来盖房子,能解决多少职工的住房问题?”
“要是拿来造拖拉机,能支持多少农业建设?”
“他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周围的人频频点头。
这话说得太“实在”了。
那个年代,大家日子都紧巴。
几百亿,在他们脑子里是个天文数字,能把这间屋子堆满。
“第三点。”
魏文明写到这儿,手都在抖。
这是他最“痛心”的一点。
“严重冲击常规军工研发。”
“老周,你刚才说,九大集团的人都被抽走了?”
“那原来的活儿谁干?”
“咱们的驱逐舰还要不要了?潜艇还要不要了?”
“我听说,好几个重点型号,因为总师被调走,进度都停了!”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拆东墙补西墙!”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鲲鹏’,废了咱们海军的根基!”
“这是犯罪!是对国防安全的极大不负责任!”
洋洋洒洒,三千字。
魏文明写完,长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象个战士。
一个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刻,挺身而出的孤胆英雄。
“好文章!”
周主任竖起大拇指。
“有理有据,振聋发聩!”
“老魏,这东西,得递上去。”
“当然要递。”
魏文明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我找老领导。”
“我就不信,这诺大的北京城,就没人能管管那个姓林的!”
……
两天后。
一处幽静的四合院。
院子里种着石榴树,树下挂着鸟笼子。
一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叫得清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宽松的练功服,正在给鸟喂食。
他是退下来的老领导,姓徐。
虽然退了,但在圈子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很多人都卖他面子。
魏文明站在旁边,身子微躬,脸上堆着笑。
但那笑容里,藏着急切。
“老领导,您看看这个。”
魏文明双手递上那份报告。
“这是我和几个老同志,熬了好几个通宵,查资料,做调研,才写出来的。”
“情况紧急啊。”
徐老放下鸟食罐,接过信封。
他没急着看,先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戴上眼镜,坐在藤椅上,一页一页地翻。
院子里很静。
只有鸟叫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魏文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盯着徐老的脸,想从那上面哪怕找到一丝一毫的愤怒。
只要徐老生气了,这事儿就成了。
可是,徐老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
十分钟后。
徐老合上了报告。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抬起头,看着魏文明。
那眼神,不象是看英雄,倒象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文明啊。”
徐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
“你这份东西,我看完了。”
“文笔不错,逻辑也通。”
魏文明心头一喜。
“但是。”
徐老话锋一转。
“证据呢?”
魏文明愣住了。
“证据?这……这上面的分析,不就是证据吗?”
“外媒的报道,卫星照片,还有各单位停工的现状……”
“那是推测。”
徐老打断了他。
“那是你脑子里的推测。”
“你说技术有瓶颈,你做过实验吗?”
“你说这是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