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脏。
几百台大功率排风扇轰隆隆地转,还是抽不走那股子混合着机油味、烟草味和过载电路板焦糊味的特殊气息。
这是工业党最迷恋的香水味。
大厅正中央,悬空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不是后来那种液晶屏,而是用几台军用幻灯机拼接起来的光影。
光束里尘埃飞舞。
幕布下,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中山装、军装,还有蓝色的工装。
头发花白的,那是各系统的总师,国宝级的人物。
肩膀上扛着金星的,是海军作战部的代表,那是见过血的硬汉。
还有一群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骨干,手里的钢笔捏得死紧。
林舟站在台上。
他穿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骼膊肘,手里拿着根伸缩教鞭。
他瘦了。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象两把刚淬过火的刀子。
“同志们。”
林舟没用麦克风,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金属的质感。
“过去两个月,我们一直在讨论怎么让这玩意儿飞起来,怎么让它跑得快,怎么让它装得多。”
他用教鞭敲了敲幕布上那个庞大的飞行器轮廓。
“很多人以为,我们在造一艘大船,或者一架大飞机。”
“甚至有人说,这就是个大号的‘运煤船’。”
台下响起几声低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林舟的表情没笑。
“错。”
他吐出一个字。
“鲲鹏不是运输船。”
“它是移动堡垒。”
“它是悬在敌人头顶的一座山。”
“今天,我们不谈载重,不谈航程。”
“今天,我们给它装牙齿。”
林舟手一挥。
旁边的助手按下了幻灯机的切换键。
“咔哒”一声。
幕布上的画面变了。
原本光溜溜的流线型舰体上,突然亮起了一个个刺眼的红色标记点。
密密麻麻,像针灸铜人上的穴位。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