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示波器的屏幕上,那个数字还在闪铄。
戴维斯站在那里,象个木头桩子。
他没欢呼。
没尖叫。
他只是傻傻地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坏了?
一定是机器坏了。
这台破机器都快二十岁了,示波器也是老掉牙的货色,出点故障太正常了。
这就象你开着一辆破桑塔纳,最高时速一百二,突然一脚油门下去,飙到了两百。
这不科学。
戴维斯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检查线路。
没短路。
没断路。
传感器正常。
数据采集卡正常。
“见鬼……”
他嘟囔着,手心全是冷汗。
“再来一次。”
他重新充气,重新预热。
再次按下按钮。
“嗡——”
绿色的波形再次跳起。!
一模一样!
连波形的抖动幅度都一模一样!
戴维斯感觉头皮发麻,象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十次。”第十次出现在屏幕上时。
戴维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板很凉。
但他感觉屁股底下象是坐着一座火山。
他看着手里那本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龙国科学》。
那上面,林舟的照片依然带着那个被P上去的“疯帽子”。
那张脸似乎在笑。
在嘲笑全世界的无知。
“这不是魔法……”
戴维斯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冲刷着脸上的污渍。
“这是上帝的公式。”
“这是真的……这他妈是真的!”
他突然从地上弹起来,象个疯子一样冲向电话机。
他要告诉教授!
告诉全世界!
那一刻,他忘记了现在是凌晨三点。
……
半小时后。
实验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不是威廉姆斯教授。
是实验室的主任,麦克。
麦克是个典型的官僚学者,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件大衣,一脸的起床气。
“戴维斯!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麦克咆哮着,“保安说你在实验室里发疯,还搞坏了ST设备?你知不知道那台机器虽然老,但也是资产……”
“主任,你看。”
戴维斯没解释。
他直接指着示波器。
此时,机器刚刚跑完第十一次。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曲线还未完全消失。。
麦克本来还在骂骂咧咧,顺着戴维斯的手指看了一眼。
“看什么?不就是个波形吗?我看了一辈子波形了……”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麦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前凑了两步。
他又看了看那台被改得乱七八糟的ST设备,看着那些飞线,那些胶带。
作为PPPL的主任,他虽然官僚,但技术底子还在。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磁场位形不对劲。
完全违背常识。
但这该死的数据……
“你……你动了示波器的参数?”麦克转过头,死死盯着戴维斯,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没有,主任。您可以自己检查。”戴维斯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麦克没说话。
他推开戴维斯,亲自坐到了操作台前。
他检查了标定。
检查了输入信号。
甚至拿出了自己的便携式万用表,测了几个关键点的电压。
一切正常。
麦克的脸色开始变了。
从刚才的愤怒红,变成了疑惑的灰,最后……变成了惨白。
那种白,是见了鬼的白。
“再跑一次。”
麦克的声音干涩,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主任,冷却系统还没……”
“我让你再跑一次!立刻!”麦克吼道。
戴维斯不敢怠慢,按下了按钮。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