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
“咱养你们这么久,你们不是已经掌握整个应天府了吗?都快一个月了,连个姓陈的人都找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如果没用,就给咱滚去诏狱反省!”
一名锦衣卫战战兢兢地回答。
“陛下,我们把整个应天府和皇城都翻遍了,根本没有外人的踪迹,太子殿下和四皇子也没露出半点痕迹,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朱元璋的怒火几乎要掀翻殿宇,怒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都给咱滚!一群废物!之前还想着给你们安排个体面前程,现在看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指着底下的锦衣卫,眼神狠戾如刀。
“再给你们一个月,如果还查不出那个姓陈的下落,你们所有人,都去诏狱尝尝什么叫酷刑!”
殿内的锦衣卫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朱元璋的怒火平息了一些,挥了挥手,他们才战战兢兢地伏地告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等人都退得干干净净,朱元璋转头看向身侧的精壮汉子。
“二虎,你说,咱咋就找不到那个陈姓小子?就找个人,咋就这么难?”
二虎是朱元璋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比谁都懂,一句话说错,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
“回陛下,陈青云的身份来历被皇后娘娘刻意遮掩,连样貌都没人见过,只凭一个名字,根本无从查起。”
这话一出,朱元璋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咱真是搞不懂,妹子竟为了个外人欺瞒咱?难道在她眼里,咱就是个吃人的暴君?”
“咱登基第一天便减了百姓赋税,自认待谁都不差,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可一想到马皇后,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对二虎道:
“一个月,要是这些人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该怎么处置,不用咱教你了吧?”
说完,他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二虎朝殿门躬身行礼。
“臣遵旨,定不辱命!”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菜园的陈青云已经醒了。
穿越到大明一个多月,他早已习惯了五更起床,毕竟再过一会儿,朱棣和马皇后便会准时来这里。
他走到屋外的水缸边,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布罩。
大缸里的小缸里,冰块已经冻得结结实实。
他伸手摸了摸,刺骨的冰凉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爽!”
陈青云笑出声。
“这硝石制冰是真好用,就是费硝石,但好在硝石可以循环使用,这个夏天再也不怕热了。”
他从竹篮里找出锥子和锤子。
这些都是昨天让冰儿带硝石时顺便找来的。
他打了桶井水,把工具洗干净,对着冰块锵锵敲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敲出了拳头大小的碎冰,倒进竹杯里,兑上井水,一碗清冽的冰水就成了。
喝着冰水,他忍不住感慨。
“可惜了,要是有可乐就好了,那才叫爽。”
他忽然想起以前化学课上老师说过,松针能做仿可乐的汽水,可他上课光顾着睡觉,压根没听进去,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马皇后走进了菜园。
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同,现在的她气色好了很多,穿着短衫,跑起来步履轻快,半点不像四十多岁的妇人。
阳光洒在她脸上,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的神采。
紧随其后的朱棣也来了,跑得满头大汗,却依旧站得笔挺,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马皇后跑完五六圈,就做起了拉伸,随后在空地上练起了十六式军体拳。
一招一式刚劲利落,喝声响亮,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调动起来,练得满头大汗,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年轻了不少。
好几次朱元璋想来菜园,都被她用玉如意赶跑了。
朱棣热身后,立刻跑到陈青云面前,站得笔直。
陈青云难得夸了一句。
“可以啊小子,今日精神头不错。”
朱棣心里瞬间炸开了花,激动得不行。
这可是陈青云第一次夸他!
这一个多月的体能训练里,陈青云的嘴就没饶过他,如果这话让朱元璋听见,有人敢这么训他儿子,非得把人砍了不可。
陈青云带着朱棣走到稻草人身旁,指着稻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