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座山陡峭得如剑一般,你就站在山脚下,仰望,你会惊叹,真高。
如果这座陡峭的山,高得你一眼望不到头,你会有什么念头?
不,这样的类比一点都不贴切。
假如你站在旷寂无边的黑暗太空里,独自一人观察蓝星,突然发现蓝星上长出了一双硕大无边的眼睛,与你直直对视,你会是什么感受?
而且蓝星表面如同皮肤般蠕动,又忽然长出了同样硕大无匹的四肢,你又会是什么感受?
还有,假如这样的蓝星突然发动,以你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向你直线冲撞过来,你会是什么反应?
余缺全身不可自抑地抖动了几下。
那直面而来的影像,太逼真,余缺过了几瞬才反应过来。
关键是祂全身所发出的气息,苍茫古老、浩荡沉凝、凶残阴鸷、冰冷无情。
这种气息,冲击着他的五感和思维几乎霎那间陷入停滞。
好在他脑海里的‘光点’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散发出迄今为止最煌煌烈烈的光芒。
依赖这极盛的光芒,余缺才清醒过来。
但下一刻,他再次陷入恐慌。
因为守望者与祂能量对撞的过程中,逐渐陷入颓势。
且这种颓败在以超指数级加速。
余缺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以他的极限,怎么动都没用。
且他心头有一丝诧异。
守望者怎么会这么不堪?
传说中的‘纯种人类’的造物,抵挡不了这座星球上一个大一点的怪物的攻击?
或许十二城人类觉得祂不可抵挡,以实力论称之为祂。
但千万年前就能够跨星际的十二城人类的祖先,那如神一般的‘纯种人类’,他们的智慧和实力,怎么会应对不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余缺觉得,祂在‘纯种人类’眼里,应该被称为玩意儿才恰当不过。
因为自己在人家眼里,也不过是个B级半纯种。
一连串的闪念,丝毫不影响守望者溃败。
就在余缺眨眼间,直径40公里的守望者仿佛被洞穿。那混合着两者攻击的能量束,直刺入他的胸膛。
是的,不是洞穿,不是湮没,是刺入。
那直径5公里左右的光束,以余缺看不见的速度逐渐收窄,最后化为一根针粗细,正入他的胸中央。
一股奇异地感觉蔓延及全身。
余缺低头看去,胸中央那沉寂许久的黑点,仿佛被强制唤醒,继而变得兴奋异常,能量如光速般涌入。
玄奥的能量自那无限小的黑点中散发开来,如同黑色流水洗刷全身,皮肉筋骨髓脏腑尽皆被渗入。
那与LILIN交换后发生的神奇变异,也在这种黑色能量的浸润中,产生了又一种变化。
这种变化,意味着更加合理,更加圆润,更加健康,更加流畅。
余缺不用试验便知道,此时他身为超越者的巅峰力量,已经不是之前可以用简单数理可以推断出来的。
他的力量存在偶然的爆发,这爆发,会在原先峰值上‘无理’地暴增数倍。
而他那阵列式的天赋融合技《雷霆千斩》,也可能在某一次的施展中达到万仞。
身法武技《曦光幻痕步》的流光转和幻影闪,所在成的虚影,也有可能在某一次达到18道甚至24道。
尤其是曦光遁,其速度的上限,是以前的4倍。
这些自然而知的变化,就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般,真实可信赖。
此时的余缺虽然已知已晓,却有点不可置信。
天赋发生变化,余缺大概明白。但余缺没想到,天赋技居然也随之发生变化。
一切发生的太快。
就在几道闪念的功法,余缺定睛再次下望的时候,刚刚令他恐惧的祂,那双巨大如陆地内湖般的诡异幽绿眼睛,扩大了一倍。
黑绿色的竖瞳颤抖着,仿佛要碎掉一般。
“速速离去。吾可不再追究。”一道意念响彻在余缺脑海。
余缺目光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玛德,吓了老子两次,这一次,还想充大尾巴狼。
不会表演,就别献丑。
余缺没想到这个存活了至少几十万年的玩意儿,竟然玩儿得这么低级。
余缺意念联通黑点,霎那间,那能量束的流入速度剧增。
古怪得无法形容的惨叫声传来。
那庞大无边的身躯瑟瑟抖动。
余缺身上越发舒服。
那守望者仿佛是一个传感器,又像是一个过滤器,五金磅礴能量被约束着导入‘黑点’,后者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