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翼”展开的瞬间讲起——
那种掌控元素的畅快感如何被一股自虚空中降下的“注视”瞬间冻结。
“…那不是威压,是存在层级的差异。”
余缺斟酌词句,声音在绝对寂静的议事厅里异常清晰。
“就像一幅画里的人物,突然意识到画布外有双眼睛在观看。你感到的并非只是恐惧,而是…认知边界崩塌的下意识惊讶和天然惧怕。”
他描述刀柄发烫时的震颤频率——那不是物理振动,而是某种信息在物质载体上的“共振显化。
继而描述脑海中一瞬闪过的破碎光影——
某个刹那,他仿佛看见一只硕大无边的眼球,太阳在它面前也只是一个黑点。
“最后崩毁时,没有能量外泄。”
余缺抬起手,模仿尘埃扬起的轨迹。
“它从物质态直接退相干,化为信息态的余烬。我能感觉到,有某种‘协议’被完成了。”
余缺停顿两秒,正准备将那段‘讯息’也说出来。
“还有一部分信息,你没有透露。”
说话的是玛尔莎,焦土城元首席。
这位红发女性双手交叠,目光锐利,声音冰冷。
“根据演武场摄像记录,刀柄崩毁前,你瞳孔有三次极为细微的非自主缩放。那应该是接收深层信息流的生理反应。内容是什么?”
询问直接、锋利,像是在对某种罪行的质问。
其他元首席默不作声地看向余缺,眸光熠熠。
余缺明白,这是某种试探,或测试。
余缺迎上她的目光:“我正准备要说,我没必要隐瞒。”
“那是一段我无法解析的波动。可能承载信息,也可能只是‘握手协议’的确认信号。在我有能力破译前,报告猜测,可能存在风险。”
“风险由我们判断。”
铁山,磐石城元首席的声音像锻铁碰撞,充满强势。
这位巨人即使坐着,也比旁人高出一头,“你只需要说出原始感知即可。”
测试继续?余缺看了一眼这位铁血铮铮的元首席。
费南德抬手,发声。
“余缺,你的个人判断。”他问,“基于你与‘他’的瞬时‘接触’的感受底色——那是善意、恶意,还是漠然?”
全场目光如网收紧。
不仅是真身在列的,还是投影到场的,全部屏息看向余缺。
余缺沉默五秒。这五秒里,他想起周梦露的话:“宇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掠夺。”
但他也想起,那道气息在最后刹那的…收敛。
“漠然,不,是淡然。更像是身在画外的悠然。”
余缺最终说,“但带有微量的兴趣。就像人类走过沙滩时,会低头看一眼某个形状特殊的贝壳。不涉及善恶,只是…存在被短暂纳入观察范畴。”
“在思索着,回头有机会要不要将它拿回家中。”
这个比喻让数位首席身体微微前倾,不自觉盯视向余缺。
“余缺,你知道...这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高位上的赵老爷子发话。
众人齐齐再次看向余缺。
然而下一刻,余缺眼前骤然变幻。
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甚至,神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