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师拍了拍余缺肩膀，示意他稍安毋躁。
“四大渊里，十二城一方，掌握了其中一渊，为沉沦之渊。它们是自那里离开。”
余缺瞳孔骤然一缩，前几天，他才请教了周梦露，知晓了这个世界上神秘的四大渊。
北境长城以北的终末之渊，天使之城以东的天使之渊。
渊齿城南部的沉沦之渊，以及渎神种根据地的根祸之渊。
“沉沦之渊，与根祸之渊，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希望之地’。”柯师又道。
余缺眸光微怔，他此时才明白，为何柯师将话头起得那么远。
这是故意给自己多曝光一些限制知情的隐秘。
“沉沦之渊深处，有一道旋涡之门...我们称之为‘时空隧道’，它连接着土星。通过这条‘时空隧道’，可以在1分钟之内抵达土星。”
时空隧道？这种东西...
余缺不自觉挺直身躯，眼眸也下意识睁大。
迄今为止，就连人类创造的那些‘伪人’——永恒智能体，那时刻在演进的主脑，都没有在理论上创造出可行性。
现在，柯师告诉他，这种玩意儿本来就存在！
1分钟之内，至少跨越12亿公里？！
余缺缓冲了一会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说，清瑟是去往土星了？
去土星干嘛，什么实验项目可以称为不伦不类？
“在那里，那些永恒智能体建造了覆盖四分之一星球表面的算力中心。”
余缺再次震惊！这一次，是完全无意识地情绪显露。
土星的表面积，大约是456亿平方公里，四分之一？！
这得需要多少资源多少‘人力’才能做到！
“那里曾经是它们再次出发的基地。在它们离开后，那里遗留了它们创造的最尖端科技。”
柯师继续说道。
“其中一门科技，叫做纳米仿生体，是一种活化金属，试图将铁基与碳基结合。这是它们尝试成为碳基生命的实验项目。”
余缺听到这里，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压缩机生生挤压成一颗玻璃球。
余缺的声音怎么也压制不住那一丝颤抖，“清瑟她们，加入的，就是这个实验项目的延续？”
“是的。这是十二城人类寻觅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最...接近成功的路。”
“清瑟她们，是第二十二批。所有的实验体，都来自各大家族。他们，从一出生，就被指定将来必须要参加实验。”
余缺被强烈刺激的心脏中，忽然生腾出一股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灼烧到瞳孔里。
“那些实验体，最终都怎样了？”余缺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表现出出奇的平静。
“有的在试验中死亡，有的在试验后几年里英年早逝，最长的不过百岁。但清瑟这一批，她们要实验的V号方案，在算力中心运行了百年之久，可以说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只是有一个代价，就是...终生不育。”
柯师声音变得温和和缓慢，他察觉到了余缺情绪的波动。
余缺冷冷干笑，“呵呵，既然已经永生，失去生育这项功能，也就无所谓了。”
柯师奇怪地看向余缺。
他这个学生，一向谦恭有礼。这会儿，情绪和思维，怎么都...这么失控？
他对清瑟的爱，究竟深刻到了什么地步？
他并不知道，余缺这个来自2000年前的灵魂，经逢盛世三十年，一时间哪里接受得了这种...半肉半金的人类躯体。
的确是不伦不类呵！
至此 ，余缺几乎全明白了。
清瑟生来注定是要参加实验的，尽管天赋非凡。
她和其他几人，在成年后被接入家族，历经各种特殊培训。使得体质尽可能增强，与活化金属适配度更高。
一旦成功，将拥有更长久的、近乎永生的生命，也就拥有了探索至高者之上的可能。
或许，还有其他特异能力？
但这终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们，最终会变成——不伦不类的‘人’。
因为那些纳米仿生体嵌入的，是他们全部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器官，是微观融合，而不是像‘义肢’一样单独存在。
余缺也明白，自己心中的熊熊怒火，其实是在迁怒，迁怒赵家，迁怒这个项目的所有关联人。
然而，这不过是落末文明的必然悲剧。
且只是必然悲剧之一。
也只是在他这里，具象了而已。
余缺强行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打断谈话，“师父，请恕弟子无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