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和西境的战争情报，周家也是重要参与者。
所以，余缺丝毫不怀疑周梦露的话。
只是，余缺终究是一枚在和平年代生长了30多年的灵魂，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尸山血海’。
以百万人为代价造就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么灭绝人性的手法，实在是令他难以接受。
甚至，他都不敢想象。
“渎神种的中三支，反向实验出来的怪物，他们称她为‘万厄之身’。”
“极致辐射下产生的，带有人类灵智、拥有人类躯体的新型辐射源，畸变共鸣度100%。”
“与你，截然相反。”
余缺目光沉凝。
原来是这样一个怪物。百万残次品中出来的唯一优品？
渎神种，可真是丧心病狂啊！
‘截然相反’的意思是——
自己的畸变共鸣度为0，对方是100%，甚至已经成为辐射‘源’。
“可这不是完全违背了他们的信仰么？”余缺按下心中震撼，抬头，看向周梦露。
渎神种自认为犯下深重罪孽，从而招致上神下达天谴，令人类造出的机甲人反噬它们的造物主。
他们认为，人类自封为造物主，这一举动亵渎了神灵，所以招来了灭种级的灾难。
所以，才自称渎神种，天谴者。
“不，一点都不，恰恰相反，这反而是一种极致信仰的体现。”
周梦露摇头，玉手再次抚上余缺脸颊，美眸柔和而深邃，仿佛在欣赏一件盖世奇珍。
“因为神在惩罚后不曾降下拯救的甘霖，于是他们认为，是‘厄’未曾达到极限。”
“所以，他们创造了撒旦之女——LILIN，以极厄召唤极善。”
余缺失声干笑，音色却没来由地一片沙哑。
好像逻辑很通顺。
余缺看着周梦露别样的目光，忽然一怔，默声问道。
“你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个极善吧？”
周梦露微笑着轻轻颔首，那目光里，带有一丝‘好玩’的意味。
余缺后退半步，看着周梦露古怪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很期待你们的见面。就在半月内。”
“我，将是你们的观察员。”
周梦露清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话语字字清晰，但在余缺看来，却是云遮雾绕，古怪异常。
“什么？什么鬼？”余缺抓住周梦露抚着他胸膛的手，微微用了下力。
他下意识里，是想‘唤醒’她。
因为他觉得周梦露刚才的话，有些神神叨叨的。
“十二城一致同意，与渎神种合作，共同探查第四渊。双方，都感受到了危机，在七天前的那一次四渊共鸣之后。”
“而我，由于自身有着某种‘特性’，所以，作为我方观察员随行进入。”
“对方的观察员，叫岚禾。”
“你和她，是双方各自唯一的探索者。”
余缺本来想好奇地追问周梦露的‘特性’是什么，但听到对方的观察员是岚禾，思维禁不住一顿。
他记得那个充满理想主义情怀的天谴者女人。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在那尊醒来的领主身下逃生出来。
“关于第四渊，行动前一周再给你详述。回去吧。”
周梦露拍了拍余缺胸膛，转身欲走。
“哎，今夜意犹未尽，不如我们继续深入探讨啊。”
余缺龇牙咧嘴，死皮赖脸。
周梦露转回身，美眸定定看向余缺，再次微笑。
“我要的，是情和爱。不是情爱。你现在...还...需要缓冲。”
余缺哑然，他回不上话。
周梦露不愧是心理大师，一眼看破他现在的状态。
眼下的他，即使面对周梦露，大多也是受下半身驱动。
望着周梦露远去的背影，余缺忍不住在高喊了一句。
“喂，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吗？”
......
悻悻而归的余缺，刚躺上床准备睡觉，却被个人终端的提示音唤起。
槽...
居然是关于尽快按节奏完成生育采集任务的系统提醒。
余缺将个人终端甩到一边，再也没有困意。
其实，刚才他也没有困意，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思考下去。
今天获得的信息，虽然不密集，但每一条都太大。
他第一次明确知道，自己拥有长生体质。
在这操蛋的末世环境中，这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