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二层楼时,余缺习惯性从转角高脚柜上拿回个人终端,却发现不在那里。
余缺步入二楼客厅,舒宁正斜躺在沙发上,拿着他的个人终端起劲地聊着。
“咳咳...”余缺提醒似的轻咳两声,舒宁神态自若地起身,将个人终端递给他,转身走入卧室,关门。
余缺原地停顿,皱眉,有些不对劲啊。
夜里12点了,这个时候,以往舒宁早就将他的个人终端放在高脚柜上了。
而且,舒宁今天,居然只裹了一条浴巾,就堂而皇之地在躺在客厅沙发上。
更令他惊讶是,舒宁见到自己既不羞涩,也不慌张。
坦坦然然,大大方方。
跟晚上回来见到时很不一样,跟以前也不一样。
什么情况啊,这么反常?
余缺摇摇头,上了三楼,继续修行《神游衍天章》。
一时间,那种身心灵尽皆如沐春雨般的滋润舒爽感,让他忘却了一切。
凌晨2点,余缺结束修行,上床,习惯性翻阅个人终端。
“听说叔叔今日大展神威,伦家...”
印玉婉这丫头玩得越来越上瘾了。
余缺也忍不住装了几次‘叔叔’回复她。
林采芙发来的视频越发让人无法淡定,虽然不全是那种妖娆舞姿、丝带辣装,但是吃香蕉和冰淇淋的视频更勾火。
余缺看得热血上涌,赶紧关闭个人终端。
脑海中还是不断闪过刚才看到的视频画面,忽然,余缺意识中无端闪现林采瑛的样子。
林采瑛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余缺陡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跟林采芙有关?
.....
翌日清晨,二师兄和三师姐初雪联袂来访。
正在吃早餐的余缺,忙不迭起身招呼。
初雪交给他一个小巧的盒子,告诉他,这是为他出征特意准备的,二师兄也出了力才凑齐材料的。
之后二人对余缺叮嘱一番,就匆匆离去。
余缺送出门望着二人的背影一叹,看来柯师给二师兄和三师姐的压力真不小。
......
第二天清晨六点,余缺到达七号空港,一架铁幕级重型突击舰,两架巡天者攻击机,如蛰伏的钢铁巨兽般安静停泊,舰体表面的复合装甲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凌寒川在众人集结完毕后,简短有力地鼓舞了几句后,命令各队分别登机。
余缺与B小队10名队员一起登上其中一架巡天者战机。
少顷,三架飞行器骤然垂直升高,然后加速飞行,重重雾霭被撕裂开三道清晰的轨迹,引擎的轰鸣在天际划出雄浑的声响,迅速远去。
机舱内,队员们各自静坐,气氛肃穆而略显紧张。
余缺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舷窗望向下方,前世记忆中,从空中俯瞰应是锦绣山河。
此刻,余缺只感到一种冰冷的陌生。
纵横交错的不是公路,是巨兽犁出的沟壑;闪烁的也不是湖泊,是腐蚀性酸液聚集的“水潭”。
大地如一幅被恶意撕碎的画卷。锈蚀的钢筋丛林间,紫黑色的菌毯缓慢搏动,犹如世界的癌变伤口。
下一刻。
猩红的蔓生植物像地毯覆盖一切,其下是持续不断的地面战争——甲壳巨兽与虫群在互相吞噬。
迁徙的“小森林”踏入战场,枝干如触手卷入猎物。
余缺视线回落在机身周围铅灰色的云层,内心有一种哀伤淡淡涌起。
余缺闭目,默默修行《神游衍天章》。
机身时不时颤动一下,是外围的电磁网正在湮灭飞行兽的残骸。残骸来自于开路的铁幕级突击舰射落空中干扰的巨型畸变飞翼鸟类。
2个小时后,三架飞机降落在一片植被茂盛的草原上。
AB小队迅速下机。
余缺第一次真正置身于真实的自然世界。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半人高、如刀锋般的墨绿色利剑草叶,散发着浓郁而诡异的生机。
不远处,草丛疯狂涌动,惊起数十只浑身布满半透明脓疱的灰鹄鸟。
霎那间,数百只刀翼裂空雀突然从各处飞来,疯狂啄咬围剿那几十只灰鹄鸟,后者体内蠕动的寄生虫,是刀翼裂空雀的最爱。
沉闷、湿黏的“咕噜…咳…”声,短促、尖锐的“嗞…咔…”声,像是砂纸摩擦鼓膜,如电钻穿脑一般难受。
余缺望了一眼远方的另一架战机,沉静下令,“3161,二箭头阵型,前进!”
AB两队,分为两路前进,间隔4公里。
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