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缺大受震撼的同时,也大为受益。
家生子与公养子的最大差距,就体现在这里。
战斗基础教育相差十八条街。
余缺感觉自己在近身格斗上的认知,时时刻刻都在更新。
在许多个瞬间,他脑海里频频出现颠覆级的想法。
比如勾手时完全可以甩指攻击,比如左前倾时重心其实可以右下移反向出手。
比如0.01秒完成的抬腿动作,其实0.03秒完成会有更多攻击方式和防守空间,让对手更忌惮。
如此种种,如火花般频繁闪现在余缺高速运转的思维里。
虽然看上去余缺一直陷于被动,但实际上余缺却是越打越爽,越打越激动。
激动到他不再不由自主想起清瑟对他的‘莫须有’影响力,以及由此产生的无能狂愤。
余缺也时不时施展演技,被打中一拳或挨上一脚,反馈给对方一些情绪价值。
山殷被吊得越打越起劲,兴奋地也时不时吼上一嗓子。
过了半个小时,山殷终于觉得不对劲,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余缺微微一愕,怎么停下来了?快动起来呀,哥们儿正爽着呢。
见山殷一副‘不再打了’的样子,他也学着山殷大口喘气,不过已经晚了,被山殷瞧出了端倪。
“你遛我?”山殷瞪大眼睛,气呼呼地指着余缺的鼻子质问。
余缺赶紧高呼冤枉。随后讪笑趋前。
自己在人家那里获益匪浅,还拿人家当傻子,就很不地道了。
他赶紧诚意夸赞对方的战斗水平,自己远远不及,所以才想尽办法偷师。
山殷被余缺的‘诚意’打动,叹气摆手道,“唉。其实我们这些家生子,也就只强在这儿了。”
余缺刚想转移话题,试探对方怎么境界提升得这么快。
杜瑞阳走过来,“表哥,换人,让我爽几下。”
余缺:......
又是半个小时。
余缺负责陪演,杜瑞阳负责陪练。
两人都懂,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先前说的‘不开超频没意思’,早就丢到一边了。
余缺又是茅塞顿开般地大悟特悟,他感觉自己升华了好几个层次。
之前自己与他们对战,不过是凭借远超他们的反应能力和敏捷能力,才从容应对和轻松压制。
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有料,还很厚。
杜瑞阳最后气喘吁吁道,“说吧,值几顿饭?”
余缺手一扬,大方道,“你说了算,随叫随到。这诚意够不够?”
杜瑞阳咧开大嘴一边喘一边笑。
秦无风挠着头走上来,一张小白脸上泛着纠结。杜瑞阳自觉退到一边。
余缺摆好架势,忽然瞥见场边山殷和杜瑞阳端庄得有些过分的表情,暗道不妙,迅即提高戒备。
可惜,为时已晚。
自己就像高度近视一般,根本看不清秦无风的动作和具体来向。
然后就变成了沙包,被打得四处乱飞。
余缺本想撑一下,可过了3秒钟后,他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马上提升到临界态,这才反应过来。
旁边,杜瑞阳和山隐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余缺,你知道中央城排名第三的身法是哪家的吗?”杜瑞阳忍着笑,提醒道。
我踏马!...
余缺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被秦小娘给骗了!
那一脸纠结的表情,自己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没什么好教的,有些不好意思呢!
这时秦无风已经跳出圈外,连忙道,“余缺你可别把我往坏处想。我刚才只是纠结要不要施展我们家的身法。我最大的特长就是速度,所有的近身技艺都是建立速度上的。”
余缺笑容真挚,招手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啊。咱们继续。”
秦无风连连摇头,快步走向山殷和杜瑞阳,同时摆手道,“算了算了,等你练几天《曦光幻痕步》,咱们再交手,那样你受益更大。”
看着走开的秦无风,余缺笑的牙痒痒。
这个亏,自己是吃下了。
这种时候,自己也不好意思追过去逼着人家打。
人家大晚上过来,也是出于好心。
余缺只能暗暗将这一笔记在心里。
余缺全身卸力,像尸体一般四仰八叉砸在地面上。
两番酣战后,余缺身心大松。
但清瑟的身影又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
余缺自嘲一笑,现在此刻,这个念头,他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他在‘唯一’和‘有问题’之间挣扎,无法勘破。
一方面,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