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余缺见柯师态度，知晓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随即郑重道。
“按弟子了解的行规，顶级天才在超越者五阶交易基因种子的份数，价值等同于在四阶时份数的80%。”
“姜中诚抛出的二选一，其实是一种试探。在院长逼迫姜家主，意欲对姜家动手的背景下，若是师父选择后者，那么姜中诚会疑心大起。他会以此推测中央城此次会对姜家下重手。”
“弟子猜测，师父当时为避此嫌，才故意选择了第一个方案。”
“但是，按行规，第二个方案即在五阶时应该是24份，姜中诚特意加了一份。”
“师父在选择时对此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虽然这1份在师父这等层级的人眼中不太算个事情，但针对姜中诚故意占小便宜的心思，师父哪怕是句玩笑话都没有给出，一言即定。”
“弟子觉得，这恐怕就是个破绽，令姜中诚起疑。”
余缺娓娓道来，他没有提及姜芳瑶在那一刻的反应。
“哈哈哈。余缺，没想到，你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柯师听完大笑，话语里饱含着欣赏。
“不错。为师的破绽就在这里。不过，当时为师最失招的地方在于，那一刻，为师应该先看向你，观察你的意思。”
“那1份之差，的确是个陷阱。但在这种大差不差的时候，为师的态度更应该是先看看你的态度。”
余缺点头，他也是这个观点。他当时觉得不对，后来在沏茶之时，忽然就醒悟过来。
柯师当时动作语气虽自然，但是不够洽人性的自然，不够合师徒的情理。
不过这个看法，他刚才也不好先于柯师提出来。
“但当时，为师担心你可能不察其中之局，所以第一时间代你定下。”
柯师负手喟叹道，“姜家老二，深藏不露啊。大家都以为他从小一副公子哥儿作派，城府不深。但今夜他甫入院内就洞察局面，临机应变之下，倒是让为师先落了坑。”
“姜家老二，机敏深沉。姜家老大远远不如，我们都看走了眼。”柯师赞道。
“不过，姜老二估计是被吓着了，也露出了马脚。”柯师展眉笑道。
“哦，请师父赐教。”余缺好奇问道。
“姜中诚自其夫人有孕之后，二十年来守着两条规矩不曾变过，每宴饮酒不过半斤，夜间友聚也是九点之前回家。”
“这一次，虽是交易，友人也特别，但超了半斤，过了九点，却不见他犹豫和看表。”
“呵呵，可见这姜老二，表面浑然自如，心里却着实乱了方寸。”柯师信步庭院花圃间，轻笑。
啧啧。余缺摇头，跟着柯师轻笑。
姜芳瑶他爸，居然因为做了标准好男人，往日行迹就成了破绽之处。
这可真是有意思。
“不过，今夜为师犯错，也无伤大局。就当是再施加一次压力，传递一次信号吧。院长昨日下午已经面见过姜老头，就看接下来这几天姜家的动作了。”
柯孤鸿拍了拍余缺肩膀，招呼闻叔过来。
闻叔拿出五块流光溢彩的石头，交付到余缺手里。
“这是为师淘来换去，好不容易凑齐的五行石。对你的第二天赋修行大有裨益。你拿回去。”
柯孤鸿递给余缺一个特制的小袋，示意余缺将这五行石放进去，道。
“衍生五行的宝石太过难寻。为师须多花一些时间，才有可能凑到。你对此别太过期待。有则幸之，无则安之。”
余缺接过小袋，感受着五行石散发出的淡淡能量波动，心中一阵激动。
他早就查询过，这类宝物十分难得，价值昂贵。而且不只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余缺郑重收好，抬头看向柯孤鸿，眼中满是感激。
“师父厚赐，弟子拜谢，自当铭记不忘。”余缺深深一礼，语气诚恳。
柯孤鸿摆了摆手，“师父携济弟子，应当应分。矫情就是见外，不必如此。”
“你去吧，接下来，专心修行。姜家之事虽牵扯甚广，但与你无关。只需记住，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自身根基唯在修行。”
柯孤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余缺郑重点头，拜别而去。
柯孤鸿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庭院中的花香随风飘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宁静的气息，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片刻之后，闻叔悄然走近，低声禀报道：“人已经到了。”
柯孤鸿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缓步朝后院走去，步伐稳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