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师明显看出了自己内心刚刚泛起的激动。
“呵呵。不必小心忐忑。既入我门下，自是一家人。”
“说起来，你可是旷世奇才。即使赵家不向我推荐，我对你也有召纳之意。”
中年男子俊眉朗目，声音宽厚温醇，微笑继续说道。
“来，给我奉上这杯茶，就全了咱们之间的师徒礼仪了。”
柯师用下巴点了下旁边的一盏新茶，随意道。
余缺见这位柯师随性不拘，便听话地走到柯师面前。
双手恭敬地端起那盏新茶，弯腰将茶高高举过头顶，再落下，声音带着几分诚挚与敬意说道：“师父，请用茶。”
柯孤鸿笑道，“好。”接茶饮下。
普通学生，导师授业解惑，称为老师。
菁英弟子，导师授与功法秘技，予以资源人脉，上下相承，称为师父。
星炬传人，则是在能力上和地位上，被师父和学院一致高度认可的高级菁英弟子。
“这下师兄称你为‘小师弟’可就名正言顺了。”墨然在旁拍着余缺肩膀，笑道。
“是呀。我终于不再是排行老幺了。”初雪碧色眸子含笑。
柯孤鸿呵呵一笑，随手一指茶几旁几个竹椅，“你们坐。”
“听说余缺入校之时，遭遇刺杀了？”
柯师看着落座后手伸向茶几上瓜子的墨然道。
后者闻言尴尬一笑，那抓向瓜子的手一顿，转而摸向后脑勺。
三师姐初雪道，“是，师父。我已责成安保处彻查。”
“嗯。动作太小，用处不大。初雪你还不明白此事的意义。”柯师沉吟道。
柯孤鸿目光深沉道，说完，闭上双眼，安静无声。
余缺看向墨然和初雪，他们在柯师闭目后，均默契作出垂目等待状。
随即明白过来，柯师这是在隔空传音。
少顷，柯孤鸿睁目，看向墨然，指了指茶案。
墨然见状，赶紧讪笑起身，重新沏茶。
“我已与院长谈定。此事由我发起，上报中央城安委会，并通告无光城执政团。”
余缺心中微凛，前几日的刺杀，他也反复琢磨过。
怎么就那么巧呢？这里面牵涉一定很广。绝对不止于万象院。
甚至可能不仅限于中央城。
果然，这些大人物们一眼就看清楚了。
“中央城的暗卫厅，在姜家手中。院长出面，逼一逼姜老头，先看看他的反应。”
“他若是再纵容姜家老大频繁越界行事，他姜家，怕是没必要存在下去了。”
沉默听着的余缺心中疑惑，他没弄明白柯师话的意思。
这是强加罪名，还是笃定是姜家老大所为？
“与那边交往最密的便是姜家老大。小师弟遇刺，姜家老大即便不是主使，也能知道谁是主使。若是姜家老大面对院长诘问无动于衷，那就除掉姜家。师父，是这个意思么？”
墨然推了推眼睛，沉思后，试探着问道。
柯师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余缺心中一震！除掉一流家族姜家？
谁来除掉？是那么好除掉的吗，与姜家同阵营的其他家族会坐视不管？
又为什么在此时除掉？
单单就因为自己被刺？肯定不是。
“姜家建族近千年，在中央城和其他十一城盘根错节，连根拔出，牵连太广，是不是动作太大了。”
墨然也被惊到，手再次推了推眼镜，谨慎再道。
“时不我待。不出十年，十二城又将面临存亡之战。或许，还会更早。”
柯师睁目，仰望迷蒙苍穹，神色肃重。
余缺又是一惊。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心间。
难怪，铲除姜家这等几乎最高级别的秘事，柯师也不对弟子隐瞒，原因就在此事上。
“师父，这也是其他十一城对中央城的一些‘怪招’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原因吗？”
三师姐初雪凝眉道。
柯师微微点头。
“师父，那边...真有那种实力了吗？”墨然不甘心，再次问道。
“有啊。为师以前也有所怀疑，但此行去堕落之海，所见所闻，由不得为师不相信元首席之言啊。”
“堕落之海深处，那些东西引动的‘黑潮’规模，已是二百年前的十倍。”
柯师扼腕叹道。
“但愿姜家老头识时务吧。不然，5000人头恐怕打不住。”
墨然眸光一凝，随后怅然道。
“人族自残5000精英，也太可惜了。”初雪附和道。
5000？余